“是关于那位宣抚使……”
“嗯?”唐遥旭挑了挑眉,轻蔑一笑,“又不是什么大事,照往常一样打发了就是。”
“可下官瞧着,她不像是好打发的人。”
“怎么?比储佑嵩的人还难得处理?”
“她是摄政王的人。”
匣子的锁扣在这一句话后被扣紧,“摄政王”这三个字对于唐遥旭的震慑力无疑是极大的。
“她都做了什么?”
马邳憬老实将季无虞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都说了个遍。
在说到季无虞搬把小凳坐在邗城县门口的时候,唐遥旭终于忍不住皱了眉头,问道:
“你还会被一个娘们威胁到?”
“诶哟!大都督啊,她那可是拿陛下和摄政王来压人啊!那刘义瑞纵然有天大的胆子,那也不敢让整个扬州府背上’藐视朝廷‘的罪名啊。”
马邳憬这话说的有意思极了,明明季无虞当时威胁的不过只是他一人,却上升到整个扬州。
只可惜唐遥旭是个粗人,听了只觉得气愤,冷哼一声,道:“祁临弈的人又如何,到了本督的地界,还怕了她不成。”
听着唐遥旭直呼祁言的名讳,马邳憬都忍不住左顾右盼了一下。
还未定下心神,唐遥旭又问道:“她如今,在做什么?”
“在……呃,”
马邳憬有些不敢说。
季无虞今早上连马车都没坐,和留葵一人骑一匹马便赶了回来,下脚第一件事便是唤了马邳憬来把州衙的帐房打开,一个人窝在里面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他胆战心惊地敲门询问,却被季无虞直接轰了出去,只得是派了两个小吏守在门口随时注意着。
“查帐?”
唐遥旭表情一僵,问道:
“查的什么账?”
“自然是府衙里头的。”
唐遥妄似乎微微松了口气,道:“不都是走这趟流程,看不出来什么的。”
“她本还说要去常平仓和义仓看看。”马邳憬这话使得唐遥旭的神经再一次紧绷了下来,
“她亲自去?”
马邳憬点了点头。
“已经去了?”
“拦下来了。”
“这个女人,倒是比本督想的难缠得多。”唐遥旭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在扬州府,有什么动静都来报给本督。”
“是。”
唐遥旭又打量起桌案上那个装着珍珠的匣子,想到了什么,说道,“这东西,给宣抚大人送去吧。”
“不是要送去煦妃娘娘那……”
唐遥旭眼刀一扫,马邳憬心领神会,上前拿下了盒子,又问道:“那若是,她不收呢?”
“不收?”唐遥旭的眼里暗潮汹涌,酝酿着一场带着阴谋的风暴,说道,“那本督倒要看看,她想掀起什么浪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