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完全不需要她的解释,简宜回望他,一时间难以确定,他是出于理解,还是出于其他原因。
“怎么这么看我?”孟庭礼见她目光一瞬不瞬,半笑着,“不认得了?”
简宜摇了摇头,收了疯乱的思绪:“能不能先开灯?”
屋内照亮,简宜眼前稍有不适,缓了数秒,看清房内布置,这家酒店有些年头了,设施半旧,墙纸甚至有突起剥落的现象。
“你住的习惯?”她眼底惊讶。
“能躺就行。”这里距离医院近,孟庭礼也懒得费神找,凑合一晚的事。
说话间,他将人拉到沙发边坐下,掌心握着她的手,反复摩挲着,“明早就得回,今晚留下来陪我?”
简宜后背一僵,连着被他握在掌心的手都是一颤。
孟庭礼好笑,故意施力将人拉到腿上坐着:“这么怕的?那怎么还过来?”
简宜一手被他握着,只能单手抵在他胸前,才不至于整个人陷入他怀里。
“我是怕你生气。”
来之前,她并未想太多,孟庭礼一心帮忙,总不能让他寒心吧。
“听你这意思,我要没生气,你就不来了?”孟庭礼将手落到她腰上,惩罚性的捏了捏,“你是对谁都这么没良心吗?还是只对我?”
简宜坐在他腿上,绷着身子,头顶略高于他,因着他故意挑逗的动作,身体一顷,反倒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好在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及时撑在他肩上,堪堪维持住平衡。
“我没有——”
“我瞧着有。”
“真的没有,我只是——”说着,简宜顿了顿,继而吸了口气,似是做了什么决定,望向他,“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和你相处,不是不想见你。”
眼前的人肉眼可见的扬起唇角:“让你说句实话,可真不容易。”
看清他眼底的戏谑,简宜抬手狠狠捶了下他的肩膀:“孟庭礼!”
笑声却是愈加放肆。
简宜除了拿眼瞪他,也别无他法,只等他渐渐收了笑声,才推开他站起身:“好了,你明早还要赶飞机,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手腕上的力道却没消失,反倒又将她拉了回去。
“我刚才说了,机会只有一次。”孟庭礼看着她因疑惑
而微微放大的眼眸,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鼻尖,“回答错误,就只能留下陪我了。”
今晚,说什么都不可能放她离开的。
但孟庭礼说的“陪”当真就只是字面意思,是简宜误会了。
洗过澡,孟庭礼拥着她躺在床上,察觉她这会儿还绷着,笑得无奈:“放松点,让我抱着就行。”
简宜放松不下来,再怎么说,她也是头一次和一个大男人躺在一张床上。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没多久,耳边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孟庭礼睡着了。
她抬眼看去,隐隐笑了笑,“晚安。”
次日,孟庭礼很早就走了,简宜睡眼朦胧,只知他临走前吻了吻自己的额头,没太听清他说了什么。
直到回医院的路上,无意听到路人的对话:“行,那你快点,我在这等你。”
她忽地反应过来,孟庭礼说的是——我在京市等你——
病房里,徐耀良在喂外婆吃早饭,动作是从未有过的仔细耐性。
简宜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看了他好一会,直到将人看得不好意思。
徐耀良轻咳了一声,转移她的注意力:“对了依依,你昨天怎么没回去?你大舅妈等你等到了很晚。”
“我没说要去你那。”简宜当他是来兴师问罪的,蹙了蹙眉,再想开口时,徐耀良又一次出人意料地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我就是问问你,再怎么说还是家里住着安心些。”
简宜没搭话,徐耀良是什么性格她太清楚了,这会儿又是当着外婆的面,她索性装不知道他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