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现在在楼下守着,我得赶紧叫人把贼揪出来。”
“我和你一起去!”秦加强两只脚蹬进靴子里,拿了童舒放在玄关的棒球棍就踏了出去。
“等我,我带个口罩。”王建业说。
毕竟是家里的小卖部遭贼了,童家几个男人都穿好衣服跟着朱成出去了。童舒不放心,也跟了出去。
“你别跟去!”舒华想拉她。
“没事的妈,朱主任说就一个了,我去看看。”童舒像泥鳅一样从她妈手里溜走了。
栓子可不想下去被闻少程打,但也怕他真爬上来抓他,在听到水管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之后立马猫着腰窜进跃层的仓库,躲在棉花堆里瑟瑟发抖。
童舒提了一盏户外大功率露营灯来,一开灯,整个小卖部被照得清清楚楚。
地上空瓶空罐滚了好几个,米面的架子已经空了,窗口还有几个炭踩碎后留下的黑脚印,但贼显然不在这间房间里。
“不会是已经从窗户逃出去了吧。。。”童舒把灯留在房间中央,走到窗口自言自语地说道,手里拿出一个备用的小手电从被破坏的防盗窗口往下照去。
这一下直直地就照到楼下闻少程的脸上。
朱成已经提着手电准备带人翻那几个仓库了,“不会的,闻少校在底下守着。”
童舒已经看到了。
底下的男人身形挺拔,双手抱臂迎着手电的光向上看,一双眼睛微微眯起,看不清口罩下的面容。
直到闻少程做了个手势,童舒才意识到不对,忙把手电往下移。
闻少程这才把眼睛完全睁开,见童舒还趴在窗口愣头愣脑地往外看,觉得有点好笑,又抬手前后摆了摆手掌,示意她赶紧回去。
看着童舒大幅度点了点头然后退回房内,闻少程又把手缩了回来。地上的人都被他用鞋带捆好了,四个堆在一起扔在墙角,就等朱成他们把最后一个抓来。
雨不断落在他的身上,马上凝成坚硬的冰,闻少程回来路上已经淋了一段时间的雨,这时候也就没有去找地方避雨,只等着处理好这边再回去换衣服。
好一会后,楼道口传来脚步声。闻少程人未动,抬眼看去,童舒撑着一根雪杖,一瘸一拐地朝他走来。
“少校。。。”
“脚怎么了?”
两个人同时出声,又同时闭嘴。
闻少程是想先听听童舒要说什么。
而童舒,她走近了才看清,闻少程身上已经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壳,那双斜飞的剑眉和稍长的眼睫挂着雪白的冰霜,要不是那对深邃的眼瞳仍在转动,她会以为这是一座冰雕。
没来由的,童舒想到那天她在后山看到的那只有着漂亮蓝色尾羽的小鸟,她的心脏在一瞬间无序跳动数次,随后而来的是抑制不住的低落情绪。
“。。。。少校。”童舒艰难出声,“你叫我来做什么?”
闻少程挑眉,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动作,明白她大概是误会了。
他没再说明,又问了一遍:“脚怎么了?”
想到脚也是在后山受的伤,童舒更难过了:“。。。。去山上采冰,下山的时候崴的。”
闻少程看着她低头老老实实说话的样子,这一个多月阴郁的心情仿佛也好了一些,刚要说点什么,就听到楼上传来朱成的声音。
“抓到了!少校!人抓到了!”
“带下来!”闻少程抬头回应:“叫人把这几个一起带去物资船。”
“好!”
闻少程偏头看童舒,见她还在愣愣打量自己,心情颇好地问她:“看什么?”
“啊?”童舒又呆呆看他。
闻少程轻笑一声,捡起地上的擀面杖三两下敲碎身上的冰壳,然后在童舒边上蹲下。
“做,做什么?”童舒有些慌张地说道。
“上来,背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