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中麟原没注意到身后有人,手腕突然被人扯开,他不爽地回头,打眼瞧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标准的男性职业装,这张脸看着十足十的眼熟,但何中麟竟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陌生男人正用一种审视和不悦的目光看着自己,捉着他手腕的手格外用劲,像是怕贼跑了似的。
“你谁啊?”何中麟没好气地呛声,“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
听听这话说的,跟骚扰小姑娘的混混说的台词有什么区别?
何皓升听罢果然脸色更沉,他望向朱慈:“怎么回事?”
真是祸不单行,朱慈一个头两个大,她赶紧压低声音给何中麟抛提示词:“……态度好点,他是你哥。”
“你搞笑呢?我哪来的哥哥?”何中麟装得像是脑子没转过弯来,他是来找姐姐的,怎么姐姐没找到,反多了个哥哥?
“你脑子坏掉啦,你哥何皓升失踪二十多年,去年终于被何家接回来的消息可是上过电视的,还有媒体做过新闻专访的啊。”
朱慈知道何中麟作为私生子和何家绝大多数人都不来往,但她怎么也不相信何中麟会消息闭塞到连小老板的亲哥哥都没见过。
何中麟不屑,他与何皎皎同仇敌忾:“Idontknowhim。我怎么会记得丑人长什么样?”
原来不是不认识,是耍小孩子脾气呢。
朱慈更加哭笑不得:“你要不再仔细看看,他和小老板长得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你说他什么不好偏说他丑,小老板知道了也不会放过你啊。”
看两人都沉着脸不说话,朱慈寻思着还是得自己给双方做个介绍,但是该怎么称呼何中麟呢?朱慈知道他的名字很敏感,不管叫他何中麟还是叫他何守拙都不大对。
这明明该是小老板的活儿,怎么会落到自己一个外人身上?
朱慈“何”了半天“何”不出个所以然。
何皓升迅速从这段对话中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素未谋面的传说中的私生子弟弟,与其说他像何家人,不如说他从外貌上更像周宁,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你是何守拙?”
真好,炸药桶不是自己点的,谁的烂摊子谁收拾。朱慈后退一步,试图装作自己不在场。
“何守拙”这三个字就是巴尔干的火药桶,点一发炸一回,他最最最讨厌的,别人叫他这个名字!
“叫谁何守拙呢?认识你吗就叫叫叫!”何中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对方是天王老子也没完,他猛地搡了何皓升一把,半点没收力。
何皓升平日里斯文得很,猝不及防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向后倒去。
朱慈惊呼一声,眼疾手快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帮他稳住身形。
一瞬间的靠近,何皓升感觉到朱慈手指透过布料传来的坚定力道,看他站稳,那力道随即撤开。
朱慈真是服了何中麟的少爷脾气,她赶紧挡在两人中间,看来今天不伺候好这尊大佛是不行了。
对着何皓升赔上歉意的微笑:“皓升总,这孩子他人不坏,就是偶尔脾气不大好,您大人大量,别和他一般见识。”
何中麟站在朱慈身后还不服气,叽叽歪歪嘟囔:“什么叫别和我一般见识,明明是我不和他一般见识……”
“够了,还想不想知道你姐去哪儿了,想就给我收声。”朱慈回头小声威胁。
何皓升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西装,目光冷冷扫过两人,举止过于热络了,朱慈几时对他低声下气过?
看何皓升脸色不好,朱慈生怕这两位爷真在大厅里打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对何皓升报以她最大的礼貌态度:“皓升总,您着急有事的话赶紧去忙吧,这位交给我来接待就好。”
何皓升抿紧嘴唇,颔首沉声道:“好,有事打我电话。”
莫名其妙被一个何家的私生子推了一把,何皓升又不是没脾气,也懒得再招是非。
只是转身的刹那,他还是忍不住用多瞥了一眼,那个何守拙又凑到朱慈身边,几乎要勾肩搭背的样子,而朱慈虽然一脸无奈,却并没有推开他。
算了,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