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铁珊和独孤一鹤已死,不想他们再插手此事的,只剩下昔年金鹏王朝的旧臣上官木。
珠光宝气阁的势力涵盖方圆数百里的城镇和土地,霍休的小楼岂不是正在这个范围之内。
如若珠光宝气阎府不是青衣第一楼,那么,最有嫌疑的,便是这栋被建在临近的后山之上的小楼了。
独孤一鹤为青衣楼首领之事只是大金鹏王的一面之词。而一个侦探是很难单凭一个人的证词就做下定断的。
……
山道蜿蜒曲折、杂草枯枝却修剪得很是干净。
霍休是一个脾气很怪的小老头,他不仅喜欢住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而且,一旦有除他认可之人以外的不速之客发现他的住所,他就一定会换去另外的产业居住。
下属和亲随们时常因为找不到上司的踪迹而焦头烂额。
这样的一个人是绝不会有伴侣的。而霍休也绝无可能让任何人成为他的伴侣。因为他所修炼的武功,正是不可破戒的童子功。
一轮弦月高高挂在树梢上,冷寂的月色之下,偶尔传来几声鸟类的嘶哑啼鸣,更显得凄清。
林木的遮蔽之下,道路的能见度很低,仿佛一只张开了嘴巴的巨兽,静静地等待着自投罗网的猎物。
霍休的小楼上点着灯烛,烛火幽幽,终于驱散了人们心里的寒意。
有什么东西“咕”地叫了一声,紧接着,灌木摇晃,发出一阵窸窣的沙沙轻响。
四人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等待少顷,山中重归寂静。
陆小凤不由笑了一下,“猴精,你胆子可真够小的。”
司空摘星立刻抖擞精神,回怼道,“我看你刚刚鸡冠子都差点竖起来了,吓得不轻吧?”
……
拌嘴的功夫,他们已经走到了小楼的下面。
面前的大门上写着一个大字。
【推】
芒青看了一眼,火速存了个档。
陆小凤很顺从地依言将门推了开来。
沉重的门扉翻转,露出后面那条宽阔的长廊。
天花板是拱形的,湿冷的水汽凝结,顺着墙体滑落下来,在青石地砖上汇聚成一处浅滩。
脚步的回声和落水的滴答声交替作响,尽头处是一道分岔路口。
一个继续直行,一个须得转向。
墙边同样写着一个大字。
【转】
陆小凤听话地转了过去。于是他们又往前行走了一阵路途。
长廊的尽头是一座石台,上面写着【停】。
一行人又像是四个小娃娃一般乖巧地停了下来。
司空摘星“啧”了一声,环顾一圈,道,“陆小鸡,你有这么听话?”
陆小凤老神在在地回答,“到了人家的地盘,我们最好还是听话一点。”
司空摘星说,“到了人家的地盘,听人家的话,岂不是上赶着把脖子伸到砧板上?”
话音将将落下,石台忽然剧烈地抖动了起来,载着他们沉入了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