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出口,夏习习就后悔了。
可恶啊!
夏习习心底哀嚎。
早知道就不说有口袋,要是更早早知道的话,也就不穿这件有口袋的衣服出门了。这样,周憬之肯定会把她的手塞进他的口袋,接着她就顺理成章,又会有肢体接触!
夏习习被自己的愚蠢气到,气得小小跺了一下脚。
“东西给我。”
夏习习哀苦着一张小脸,递过回执单,依旧拎着小包。
周憬之接过单子,看向她拎包的手。
夏习习脑子里还想着口袋的事情,闻言下意识缩了缩手,“包包是我的搭配,这个不给。”
夏习习再次反应过来时,当即崩溃。
死嘴啊啊啊!!
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这下好了,原本能顺理成章拉上的小手,现在也拉不了了。
“行。”
周憬之沉静看她一眼。
她垮着小脸,瘪着嘴,满是懊悔。
周憬之拉开玻璃门,让她先出去。
夏习习却忽而抬头看了眼警局那格栅天花板。
那白色格子一片片拼成的天花板,怎么那么像她那被刀划拉成一片片的心啊。
夏习习无声流泪。
恰好门外的冷风顺着开着的门灌了进来,冷风顺着她的大衣,钻入了她因仰头而露出的一小截脖子,凉得她一激灵。
夏习习赶紧低头,不让脖子被风吹。
手壁迅速上抬,左右扭了扭,小包丝滑落入手腕。她双手插好兜,率先走出门。
哎,被自己蠢哭,她真没招了。
站在警局门外,她看了眼萧瑟寒冷天。回过头,又看了眼身后周憬之手里捏着的白纸黑字,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吐出的一团清浅白气,瞬时消散。
周憬之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眼右手扼着的受案回执单。
又抬眼,望向她那随步伐而轻轻漾起的衣摆。
连衣摆的幅度都透着忧伤。
“夏习习,如果你不想……”报警。
“周憬之,你怎么就是不信呢?”她忽而扭头道。
她跺了跺脚,小脸满是愤愤不平。
“大师怎么可能会是诈骗犯?”
“……”所以,她刚刚的难过,不是因为他强行要她来报案?
他仔细看了眼她的神情,一如往常,并无伤心。
他声线恢复既往冷清:
“他是不是诈骗犯,看之后的处理决定如何。”
夏习习快步走下台阶,随后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