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憬之的沉默,是不欲再接戏。
夏习习痛楚垂眼,“其实,这三年来,你每日给我寄的信,那一千零九十五封信,我全都烧了,你每每寄来的礼物,我也扔了个精光。”
“……是吗?”
周憬之伸出手。
“那这个,还扔吗?”
夏习习两眼泪汪汪,被自己精湛的演技感动到。
一抬眼,瞬间出戏。
“这……?”她怔住。
眼前他的手心里,正安静躺着一瓶装着透明液体,银盖圆柱体的玻璃瓶。
上面贴着的白色标签,只简单写了制作日期和截止日期。
周憬之眉眼清冷,“你要的香。”
“你忘了?”
夏习习喜出望外。
这还演什么演?
“我当然没有忘啦!”她伸手拿过香水瓶,“只是我真的没想到,你一回望玉就调香了哎!”
夏习习拧开盖子,轻轻按下喷头。
细密的水雾喷出。
她挥手轻轻扬了扬,随后闭上眼。
那股清弥的香气,阵阵弥漫在周憬之和她周身。
舒适,清爽,安心。
夏习习一直觉得,每一款气味都有季节属性,无论前中后调变化如何,它的季节属性永远固定不变。比如,浓烈花香调是灼热夏天,清爽果香是舒朗秋天。
但周憬之的香,明明味道还是那个味道。
但在夏日里是清爽,冬日里洋溢着淡淡温暖。不同季节,都有不同且相反的属性。
总之总之,她最喜欢。
夏习习迅速睁开眼,捏着香水瓶开心地小小跳了起来。
“就是这个味道!!”
她小心收起,放入手提的白色小包中。
她害羞地扯了扯他的黑色风衣袖子,注视着他,轻轻摇了摇袖管,“老公,谢谢侬呀。”
周憬之侧头看了她一眼。
他忽而道:“从现在开始,我们的赌约正式生效。在没有得到明确结果之前,你不能叫我……老公。”
夏习习失望,她嘟起嘴,“哎呀,真是的,你这人一点不解风情。”
“嗯?”
夏习习还是知道拿人手软的,于是勉强妥协,“好啦好啦,不叫就不叫!”
二人顺着街道漫步。
夏习习捏着他的衣袖问他:“昨天你几点睡的呀?你调这个香花了多久呀?”
周憬之垂眼,看见她手套半露在外面一小截发白的小手。
“没多久。”
夏习习:“那到底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