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霜缓缓地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双凤眸里,已是一片冰封的死海。
翌日。
柳云霜被从天牢里提了出来。
没有枷锁,没有囚服。
她被带到了宫中最好的汤池沐浴,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白宫装。
两个面无表情的宫女,为她梳理好长发,端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
仿似她不是阶下之囚,而是宫里最尊贵的客人。
可柳云霜知道,从牢房的稻草堆,到这奢华的殿宇。
她不过是从一个小笼子,换到了一个更大,更华丽的笼子里。
一队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麟卫,早已等在了殿外。
他们是皇帝的亲卫只听命于皇帝一人。
为首的锦麟卫指挥使,对着柳云霜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冷硬如铁。
“公主殿下,请。”
柳云霜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他们,一步一步走向那座传说中,埋葬了无数真相的皇史宬。
皇史宬坐落在皇宫最偏僻的西北角。
这里终年不见日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纸张腐朽与陈年墨香混合在一起的古怪味道。
高大的石墙将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就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坟墓。
当柳云霜踏入那扇厚重的铜门时,一个身着绯色官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早已等在了那里。
他便是当朝太史令郑玄。
一个将一生都奉献给了故纸堆,性情古板,且极度藐视女性的老学究。
他看到柳云霜,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未曾泛起,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
“手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