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崇被打懵了。
他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半边脸,那双桃花眼里,先是错愕,随即便是滔天的羞辱与怒火。
“柳云霜!你敢打孤!”
他身为太子,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打你?”柳云霜缓缓地收回手,那双冰冷的凤眸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殿下,我这只是在教你,何为廉耻。”
“一个靠着与我柳家的婚约,才坐稳了储君之位的男人,如今却想趁我落难,行此龌龊之事。”
“你不觉得,你这副嘴脸,比这皇史宬里腐烂的故纸堆,还要令人作呕吗?”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在萧崇那可怜的自尊心上。
“你!”萧崇气得浑身发抖,那张俊秀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扭曲,“好!好得很!”
“柳云霜,你给孤等着!”
“孤倒要看看,没有了孤的庇护,你能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撑上几日!”
他猛地一甩袖,转身便要离开。
“殿下留步。”
柳云霜那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幽幽响起。
萧崇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以为她怕了要求饶。
他缓缓地转过身脸上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殿下误会了。”柳云霜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将那封从卷宗里找出的血书密信轻轻地递到了他的眼前,“我只是想请殿下看一样东西。”
萧崇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当他看清那信上用血写就的“郭家”二字时,他那张还带着五指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
“这是当年北境张将军写给兵部的绝笔信。”
柳云霜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信中他控诉郭家,在他与北燕叛军交战的最关键时刻克扣粮草,致使他麾下三万将士全军覆没。”
“殿下。”她缓缓地抬起眼,那双凤眸亮得好比两把出鞘的利剑,“通敌叛国可是灭九族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