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霜被霍烬寒半扶半抱地带进了一间早已收拾干净的卧房。
房间里燃着安神的檀香。
一个早已等候多时的玄衣卫,将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恭敬地递了上来。
“督主,安胎药。”
柳云霜看着那碗药,那双冰冷的凤眸里闪过一丝警惕。
“放心。”霍烬寒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我若想杀你不必等到现在。”
柳云霜没有再犹豫。
她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那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却奇异地安抚了她那翻江倒海的胃。
“你先休息。”
霍烬寒将她安置在床上,为她盖好锦被。
那动作,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外面的事,我会处理。”
他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霍烬寒。”
柳云霜那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我凭什么,信你?”
霍烬寒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凭那本账册。”
“凭你我,如今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更凭,你是苏晚媚的女儿。”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地关上。
柳云霜看着那空无一人的门口,那双总是冰冷平静的凤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她知道,他说得对。
从她看到那本账册开始,她和霍烬寒,就已经站在了同一条船上。
他们的敌人,是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