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柳云霜那清冷的声音及时响起。
她缓缓地从床上走下挡在了两人中间。
“云谏,把剑收起来。”
“公主!”沈云谏看着她,那双总是写满了忠诚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受伤与不解,“您为何要护着这个阉人!他。。。。。。”
“他没有劫持我。”柳云霜打断了他的话,那双冰冷的凤眸,静静地看着他,“是我,自己跟他走的。”
“什么?”
沈云谏的身体,猛地一僵,那眼神,就像在听一个天方夜谭。
“公主,您知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柳云戳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云谏,有些事,很复杂。我现在,无法跟你解释。”
“你只需知道,霍烬寒,现在不是我们的敌人。”
“不是敌人?”沈云谏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公主,您是不是忘了,福伯是怎么死的?您是不是忘了,是谁,带兵围了您的公主府!”
“他手下玄衣卫的刀,至今还沾着我们自己人的血!”
“您现在却告诉我,他不是敌人?”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柳云霜的心上。
柳云霜的脸色,白了一分。
“我知道。”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福伯的仇,我一定会报。”
“但不是现在。”
“也不是用这种方式。”
她看着沈云谏,那双凤眸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恳求。
“云谏,信我。”
沈云谏看着她,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色,和那双写满了疲惫与坚持的眼。
他那颗因为愤怒而几乎要炸开的心,毫无预兆地狠狠抽痛了一下。
他缓缓地,缓缓地收回了手中的剑。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信你。”
“但是,”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钉在霍烬寒的身上,“你若敢伤她分毫,我沈云谏,上穷碧落下黄泉,也定要取你的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