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能……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褚霜撑着膝盖站起来,脸色很冷,她现在心情不好。
“失手打死,而且没有哪条规矩说受罚的弟子不能失手杀恶兽。”
褚霜像一阵风一样离开这个暗牢,十九紧跟其后,留下那个弟子呆愣地看着暗牢里的狼藉。
已经是黄昏了,汪瞬和于陌这一伙人都在陟罚堂这边等着。
他们想看看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出来时的惨状。
结果走廊转角出来的两个人居然毫发无损?
褚霜的衣服脏了,二人的头发乱了些,除此之外他们就跟没事人一样。
于陌等人一口气梗在心口咽不下去,有些长老犯了错,进了暗牢都要丢半条命,他们怎么可能一点伤都没有?
是不是陟罚堂畏惧裴鸣月的威压放水了?是不是暗牢机关出问题了?
夕阳照射下,褚霜走得很快,气场全开。
路过汪瞬他们时,褚霜一个眼神都没分出去,却让这一伙人凭空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好重的杀意。
汪瞬居然感到了腿软,直觉告诉他,这个小姑娘不是他能轻易招惹的,日后要能躲则躲,能敬则敬。
邵翎抱着自己的药箱子跑上来,非常着急:“霜霜姐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才一会儿不见,霜霜姐怎么就进陟罚堂那种地方了,那地方吓人得很,小玉姐有一次进去送东西,被吓得两天晚上不敢睡觉。
邵翎已经要哭出来了。
邬玉也绕着褚霜检查两圈:“你没事?”
褚霜略带不耐烦地把两人推开:“我没事。”
十九跟上来向两位姑娘解释:“她饿了,饿得心慌吧。”
回到院子时,天已经黑了一半,褚霜嫌身上脏,打算洗完澡换身衣服再出来吃饭。
十九被邵翎简单处理过肩膀的伤口,就去厨房帮忙。
褚霜把自己浸没在浴桶里,抖着手努力平复经脉中乱窜的内力。
强大得可怖的内力穿梭在她的四肢百骸,血液被逼冷又被迫催着在体内流动。
她控制不住。
无尽的寒意从她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很快就让一桶热水全都凉下来。
寒气太盛,浴桶边缘甚至悄然生出一些小小的霜花。
彻骨的寒意带来的是全身难以忍受的疼痛,蚀骨噬心,褚霜皱着眉一声不吭地忍受。
额间的汗水也凝成了霜,嘴唇变成了偏紫的白。
许久之后,褚霜的心跳才慢慢恢复正常,那双眼睛也又一次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