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盛好歹还图那个位置,他呢?装模作样自以为是,真以为披着件人皮,就没人知道他骨子里流的什么血了?”
“佞臣就是佞臣!”
严琢烦躁地在阴冷的密室里踱步,玄色的官袍下摆带起一阵冷风。
半晌,他停下脚步,眼中精光闪烁,啐了一口,“他陆衍想把自己摘干净,老夫偏不如他的愿,这次就借南国的刀,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严琢冷然地嗤笑一声,”陆衍和陆盛一样,无论怎样伪装,都脏到了骨子里。“
*
“南国的四皇子南影安,开阳公主南思雨?”
水榭中方才旖旎的气氛因为沉璧的打断烟消云散,沈昭看了信笺后微微蹙眉,坐在一旁独自饮酒的陆衍不禁挑眉。
“传闻中,这个南影安暴虐成性、喜好男色,南思雨娇气跋扈,都不是好对付的主。”
陆衍懒懒地靠着阑干,语气随意,眼底残留着对沉璧打断的不满,但气色极好,看着沈昭的眼神中还带着灼热的余温。
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看得沈昭更是气结。
她将手中的信笺折起,没有要给陆衍看的意思。
那张信封由南国特有的桑皮纸制成,坚韧而微黄,盖着一个形似盘蛇衔尾的火漆印。
“陛下,南国嘴上说要议和,却派了这么两个人来,真实意图可见一斑。”
沉璧立在一旁,剑眉微皱。
沈昭也想到了这点,心下了然,也不再多言。
她将信纸凑近烛火,微黄的纸张在火焰中蜷曲,最终化为灰烬,飘落下来。
“这滩浑水,看来是不得不蹚了。”
沈昭的声音平静无波,指尖轻捻两下,将上面的余烬除尽。
陆衍脸上的慵懒笑意收敛了几分,他缓缓开口,“浑水未必不好,只有水浑了,才能看清哪些是鱼,哪些是想吃鱼的水鬼。”
他微微倾身,将两人间的距离再次拉近,声音带着细微的蛊惑,“陛下与其担心水浑,不如想想,如何让这搅水的人自食恶果。”
沈昭偏头,迎上陆衍深邃的目光,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个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的人不是她,“摄政王说得倒是轻巧。”
陆衍笑了,勾魂摄魄的模样映入沈昭的眼睛,他语气轻佻,倒是不甚在意还有沉璧在场,“那陛下想不想……也这么轻巧?”
沈昭凤眼微眯,唇角牵起一个极冷的弧度,“摄政王此话怎讲?”
“自然是……”
陆衍却故意吊她胃口,修长的手指伸出来勾了勾,沈昭深吸一口气,附耳过去。
温热的呼吸萦绕在耳廓,一阵痒意窜起,迅速席卷了全身,低醇的嗓音撩人。
“看他们狗咬狗……才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