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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有人在唱陈奕迅的《十年》,荒腔走板的粤语混着骰子撞击玻璃桌的脆响,成了今晚难得好听的歌曲。
同学聚会进入尾声,狂欢之下好些人都烂醉如泥。
包括阚昭。
“他怎么喝成这样。”乔恙支着他的身子皱眉。
打的出租车很快就到。
“要不我和帮你一起回去?”
乔恙将阚昭扶上后座和林清许说。
他们家的方向并不相同,通常阮颜颜和乔恙一起,阚昭和林清许一起。
阮颜颜家里有门禁,一来一回大概要超时。如果让她一个人坐车,晚上很不安全。
“不用,我应该可以。”林清许挥手和他们俩说再见。
ktv离他们的家有些距离,林清许怕阚昭坐一半吐人家车上,时不时问他难不难受。
阚昭埋在她的颈间并不说话。
林清许用手舒展开他蹙着的眉,拜托司机再开稳一些。
司机是个热心肠的性子,给林清许递来抽纸,“哎呀,小情侣吵架也不能这么灌酒的呀。”
“我们不是……”
辩解的话被急刹车截断,前面突然窜出辆车。
阚昭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响,唇不经意蹭到她的脖颈,他好像贴得更近了些。
“怎么了?”林清许问。
“想吐。”
听上去很难受的样子。
林清许开大些了后窗。“喝点水。”她拧开瓶盖,给阚昭喂了几口。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很快就到家了。”
前面的司机看了后视镜轻轻摇头,嘴里小声嘟囔:“还说不是……”
将林清许他们送到目的地。
司机看了眼烂醉如泥的阚昭,很热心肠的提出要帮林清许一起把阚昭送回去。
林清许下了车,扶着阚昭,发现虽然有些重,但并没有她想象的难以承受,便拒绝了他的好意。
又主动多给了司机一点钱,毕竟酒精在车里的味道并不好闻,可以让他买点香薰去去味。
已是凌晨,整个小区廊道里几乎是空无一人。
楼底的一盏声控灯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也亮不起来。林清许借着微弱的灯光将阚昭扶上电梯,按了九楼。
时间有些晚,直接按门铃会吵到方芸他们。
林清许问阚昭:“还有意识吗?你钥匙放在哪?能拿出来吗?”
阚昭好像没听懂她说的,在她耳畔低低“嗯?”了声。
阚昭的脸贴着林清许脖颈,热气一下一下扑着她,明明两人差着二十厘米,这么看像是阚昭挂在她身上。
重量仿佛立刻加剧了,林清许一时支撑不住他。
不知怎么做到的,就在那一瞬间阚昭的唇贴住她的侧脸。
电梯门那传来开合的嗡鸣。
林清许感觉到阚昭睫毛颤动,仿佛随时会睁开,然后清醒过来。这将会给他们纯洁的友谊划上浓墨的一笔污点。
她僵在原地,心跳在胸腔敲打急促的鼓点,纠结着该直接将他放下逃离,还是装作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