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你从前的确为百姓撑腰,大家都念你的好,但小墨绝没做过任何残害无辜之事,若仅凭猜测断案,天底下该有多少冤案?这就是林姑娘伸张正义的方法吗?”
林潇潇脸色难看起来,眯着眼睛盯着来人,“霜儿……翠丫?”
后者脸涨得通红,“什么翠丫,我就叫霜儿!”
季寻真没想到又来个重量级人物,要知道这位霜儿先前将林潇潇耍的团团转,如今是新仇旧恨撞上了。
再拖下去没意义,她得赶快把林潇潇带走,不然猫妖发现郑蒙已经解毒大概率又要继续下手,这件事根本问题只有两个,一是缓和猫妖对郑蒙的仇恨,二是解决林潇潇的偏见,两者相较而言……还是从后者下手快些。
她一手拦一个,面向霜儿,“她对此有些误解,我想与好友单独聊聊,你们方便暂先离开吗?”
霜儿冷哼一声,不知想起什么,显然也不太待见季寻真,拉着其他女子扭头就走,直到院子空了下来,季寻真直接了当的开口。
“你说的那名女尸名字可叫红棉?如果是的话,此事可能真的不是猫妖所为。”
“……什么?”
“猫妖拐走的女子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饱受欺凌无人在意,那名叫红棉的女子截然相反,她在家中备受宠爱,不符合猫妖选人标准……而且你也瞧见了,这些被带走的女子安然无恙,并无危险。”
“红棉的死状无法判定太多,此事若真是猫妖所为,他大可以承认,有如此本事还怕这些轻飘的舆论吗?”
她相信林潇潇只是被愤怒偏见冲昏了头脑,并不是真的想不通,果然,对方皱了皱眉,镇定下来。
“……你说的不错,他只将我迷晕,似乎并无恶意。”
主要是霜儿的出现也给了她一些冲击,若不是被妖术蛊惑,能引来如此多女子拥护的妖,真的会无故作恶吗?
林潇潇揉了揉太阳穴,这才记起郑蒙中毒的事,刚想开口询问,季寻真就把解毒的事叙述了,顺便也说了郑家与猫妖的仇恨根源。
她怔在了原地。
许多想不通的事瞬间清晰了,虽然不太信郑老爷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但她同样知道爱恨皆有缘由,能让对方如此憎恨,三番两次下此毒手,只说明这些事大概是真的。
可是……从小对她和蔼的郑老爷怎会变成这样?
“苦因恶果,这些都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潇潇,明日就是盟主宴了,今日府中忙作一团,再耽搁下去恐怕不妥,不如咱们先回去?”
林潇潇没有吭声,也算是默认了,回头看了一眼茅草屋,再没有提这些女子的事。
“寻真,昨日至今我都未寻到出口,你可有其他方法离开?”
方法当然是靠系统了,不过她没有直言,径直去前面带路,心中也猜测猫妖估计在暗中窥察,会不会阻拦就不知道了。
一直提心吊胆按系统给的路线回到原来的荒草地,季寻真才松了口气,如此看来,对方是默许她们走了。
她回头望了一眼,看着林潇潇一拍脑门懊恼道,“我有东西掉入幻境中了!你先离去吧,那猫妖对我们并无恶意,我回去取了东西立马回去!”
生怕林潇潇要在这等她,“我来时费了太多体力,如今无法用轻功回到丰州,还需潇潇回去后帮我叫辆马车来,否则我们二人只能在此枯等,也不知我内力何时能恢复……”
后者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似乎没想到她如此粗心,但又不忍苛责,只能再三叮嘱注意安危,一步三回头的离去了。
见人走远,季寻真按原路线回到山洞,不出意外的看到一只舔爪子的黑猫。
对方这次没有挪动分毫,直接口吐人言。
“你重新折返,是有话想对我说?”
她蹲了下来,与它视线平齐,“我想问的是,第一回见面你为何将睡梦中的我引到水塘边,若不是反应及时,我险些被你害的丧命,在此之前你我并无仇怨。”
黑猫肉眼可见的愣住了,用爪子揉了揉耳朵,仔细回想一番。
给出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我确实经常出入盟主府,可我与你只见过一回面,也从未使用妖术将你引诱出来,那日我看见你在院里发呆,这才弄出动静吸引你的注目。”
“因为……先前机缘巧合,我在别处吃过你的罐头,你做的食物我能尝出味道。”
后面的话声音细微,显然有些难为情,但她已经无暇顾及。
季寻真心里波涛浪涌,她想辨认对方有没有说谎,又觉得毫无意义,浑身无力又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