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我家现在离不了了,每次都要配上点下饭。”
“就是!哎,给我留点,要是没了它啊,吃啥都不费劲儿!”
……
顾客们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表达支持,纷纷掏出铜板。
摊子前又重新热闹起来。
唐钰青默默地将歪倒的招牌扶正,继续收钱记账,只是眼神警惕凌厉,不时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陈婶子也没立刻离开,而是在摊子附近找了个地方坐下,似乎在陪他们守着摊子。
唐西西一边忙碌,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硬碰硬不行,一味忍让也不行。得想个办法……
至少,得让那王老五有所顾忌,不敢再这么明目张胆地来找麻烦。
唐西西擦了把汗,将最后一筒酸菜递给王大爷,然后对着后面还在排队的人歉意地笑笑,“对不住啊各位,今天的卖完了,下次赶集请早!”
人群中发出惋惜的叹息声,慢慢散去。
唐西西看了看空空的桌面,又看了看唐钰青的额角,血液凝固,不再渗血,但还是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唐西西心情很复杂,如果自己没有带他来,他就不会受伤?
唐西西内心升起一股歉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唐钰青。
唐钰青余光瞥见唐西西闷闷不乐的表情,以为她还在为刚才地痞流氓闹事而闹心,遂温和地宽慰道:“西西,别担心,我会想出解决办法的,你尽管放心支摊卖菜就行了。”
唐西西沉默地摇了摇头,面上愁云浓重。
唐钰青知道她此时心事重重,言语的宽慰是微乎其微的,最重要的是怎么解决,今天的危机暂时度过了,但明天呢?后天呢?
要找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才行。
野菜卖完,唐西西和唐钰青推着车回家,陈婶子也跟他们同行。
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她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婶子,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这次给了,下次他们只会要得更多。咱们辛苦赚几个钱,风吹日晒,起早贪黑,凭什么要白白喂饱这些吸血的水蛭?今天他要三十,明天就敢要五十,咱们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陈婶子闻言,又是一声长叹:“理是这么个理……可这世道,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他们拳头硬,心又黑……我是怕你吃亏啊,丫头。你一个女娃家,爹娘又都是老实人……”
“我知道,婶子。”唐西西停下脚步,看向陈婶子,眼神清澈却坚定,“所以,我们不能硬碰,但也不能任人拿捏。得想个法子……得让他们有所顾忌才行。”
“法子?能有什么法子?”陈婶子愁容满面,“里正老爷都不太管这些破事,除非闹出大事……”
唐西西目光微闪,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直接对抗不行,报官似乎也难有实效。
或许……可以从别处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