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惟熙道:“没事儿,别怕她。她也长了两条手臂,两条腿,普天之下人人平等,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赵姝含嘴角含着笑点点头,平安走上前来扯她衣角:“姐姐,姐姐,我们走吧!”
秦惟熙笑看着平安,对她道:“小姝,我们日后再见。”
赵姝含应好。
她与赵姝含分别,看过天色尚早,想起白日里赵姝含说过的话,那一句“托孤”之意,她有些心慌,可阿兄这个时候应该还未回府,早晨入宫前,陶青筠还一定要她在宫门口等他们。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向前走,周遭一片宁静,独自一人漫无目的的走她也有些沉闷。忽迎面而来两华衣男子,待她看清何人,眼皮蓦地一跳。
这家伙,甩不掉了吗?
她冷睨一眼,想着不若干脆装晕算了,可对面不是同为女子的女子,而是两个大男人,一个刚成年,一个已二十五六的年纪。
不远处的游廊内走过三两托着食盘的宫娥,她忙唤道:“几位姐姐,烦请留步。”
几宫娥停住步伐向她看来,她如同鱼儿跃进了水中,那边梁朗已道:“小星,我一直在寻你。”
秦惟熙恍若未闻。
梁胥负手站在原地,眉头轻挑,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了那日在观星楼下看见的一幕。她与太子殿下皆要去救那孩童,胆子倒是很大。
梁朗见此忙疾步向前,道:“小星,我只有几句话,你听我说罢,我。。。。。。我即刻便离开。”
梁胥冷言在后提醒:“三弟,此乃宫中,万事小心而行。她未带侍女,你这般成何体统。”
梁朗依旧红透如虾子的面,抿着唇回身看了梁胥一眼,然后望向隔着花丛的秦惟熙,道:“烦请姑娘走近些。”
秦惟熙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几宫娥皆垂着头伴随在侧。
她问:“你想说什么?”她轻叹:“我是不是与你说过,我二人实则无话可说?”
梁朗苦笑一声,见她还站在原地,良久才缓缓开口道:“小星,我只是想与你说,褚家与陶家皆为良配,他们皆护不住你。可若是天家。。。。。。”
秦惟熙唇角轻扬,却看不出笑意:“何为良配?你?”她摇摇头:“你之后皆是洪水猛兽,待他日你能摆脱的去再与我说吧。”她直视着梁郎身后的人,丝毫未惧。
梁胥察觉到她的目光,投过去的神色中多了一缕邪恶与探究。他觉得寻常姑娘很是怕他,再有母亲从中阻隔,以至于快至而立还未娶妻。但她倒是很大方的在看他,且丝毫不畏惧。
梁朗闻之微吸了一口气,再想说出的话卡在喉中如何也说不出了。
秦惟熙冷冷一笑,欲绕过他们离去。
梁胥脸色忽而变得一片阴沉,刚想开口反驳,游廊外疾步走过一宫娥,见到秦惟熙,忙福身道:“罗姑娘,陶小公子一直在寻您,请随奴来。”
秦惟熙再也未看他,头也不回地随那宫娥离开。
另一边,裴青正带着府中侍女越过假山,裴青眸中满目怒火:“快点,快跟上我,我今日要去坤宁宫找姨母说理去。岂有此理,今日她一个赵姝含不算,还冒出来一个罗。。。。。。”
“啊!是谁!”话音未落,裴青一声惊呼,当头落下一泼冰凉刺骨的河水,还夹杂着几条欢腾的小鱼。
侍女惊慌失措,忙上前护住裴青,裴青被河水浇得睁不开眼,也被那河水中残存的鱼腥味呛得几次干呕。只得扯着嗓子高喊:“快来人!”她满头凌乱狼狈:“是不是你,罗昭星!啊!罗昭星,我跟你拼了!”她两手扯住那侍女胡乱抓挠。
侍女被她拉扯得极其痛苦,忙道:“小姐,是奴啊!”
再一泼河水倾泻而下,裴青气得全身颤抖,侍女茫然去寻,而后眼睛一亮:“那!小姐,那有人!快来人!”然而主仆二人只看见红衣一角,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