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阳光从没有关严的窗户缝隙中钻进房间里面。
凯莉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放在床边的机械闹钟,确认自己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
爬起来坐在床边,她先揉了揉因为睡眠不安稳都有些酸闷的眉心,然后抬头看向正对床铺的房间另一侧,那里有一张大床,罗杰光着膀子四叉八仰地躺在上面。
她蹑手蹑脚地起身,在船长室自带的卫生间里换好衣服洗漱完毕,然后回到房间里,走到罗杰的床边仔细打量起睡得正香的男人,确定他没有醒,嘴角露出一抹顽皮的笑意。
只见她轻手轻脚地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快狠准地捏住男人的鼻子,心里开始默默数数:一、二、三……三十五、三十六……
直到一分钟快要过去,被捏住鼻子呼吸不畅的男人猛地睁开眼。
“早上好,爸爸!”凯莉若无其事地收回作恶的小手,笑眯眯地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甜甜的亲吻。
虽然一觉醒来有女儿甜美的问好,但罗杰看上去并不开心,相反,他生无可恋地用手臂捂住了眼睛,虚弱地说:“我觉得我需要再多睡一会儿。”
“不可以!”凯莉一把将他的手臂拉下来,然后用力将他从床上拉起来来:“克罗卡斯先生说了,你要调整作息时间,白天睡久了晚上就睡不着了。快,起床!”
“也不用这么早,这才五点多,我凌晨才睡着……”
话未说完,罗杰就被女儿用力推进了卫生间,随着卫生间的门关闭,他和他的抱怨一起被关在了里面。
船长室里,凯莉也没有闲着,飞快地从保温壶里倒出前天晚上准备好的热水,试了试水温正合适后,拿出克罗卡斯给罗杰准备的药,专心致志地称量每一份药剂的分量,然后整整齐齐地摆在桌子上,等罗杰从卫生间里出来第一眼就能能够看到——他逃不掉的!
果然,罗杰一出来见到的就是送到跟前的药剂,只能长叹一声,闷头喝掉。
自从那天他与凯莉谈过之后,也不知道她想通了什么,居然和克罗卡斯打成了一片,一天到晚帮助船医盯着自己。
自从有一次他在深夜突然发病后,凯莉甚至连睡觉都要盯着,把自己的床都搬到了船长室里。
只能说,克罗卡斯真的精准找到了他的死穴,有些时候谁来都没用,只有凯莉能管得了罗杰。
“赶紧去吃早餐,再不快点我的晨练要迟到了!”
凯莉飞快地将药剂瓶收好,然后拉着困倦的罗杰来到了餐厅。
此时,太阳的尾巴还没有完全从深渊般的海平面挣脱出来,黄金杰克逊号无所畏惧地冲破浓雾,在浪尖舞蹈。
生无可恋的罗杰:朋友,你见过凌晨五点的海吗?
简单吃完早餐后,凯莉和香克斯、巴基在甲板上会和,自觉地做起训练。两个男孩在做体能训练,而凯莉则是在锻炼霸气技巧。
自从罗杰生病后,孩子们的训练更加刻苦了,所有大人们也都默契地加快了教育培养他们的速度——如果不能长久地保护他们,就让他们强大起来自己保护自己。
“想象见闻色是水流在变形,或者像一只鸟儿,往你想去的方向飞。”罗杰在指导凯莉见闻色的扩展用法。见闻色是听的力量,普通的见闻色探查的范围是以自己为圆心的圆,被动地收集外界的信息,不同的人这个圆的半径有长短之分。
但是,有一个更高级的见闻色技巧,可以把这个圆变成往一个方向拉成一条线,往某个个方向探查的距离能够大大超过圆的半径。
“你是自由自在的!”
凯莉闭上眼睛,罗杰的声音和气息环绕在她周身,像黑暗中的灯火,也不知道罗杰在这里对她的训练到底是帮助还是阻碍,她的注意力总是不知不觉就拐到他身上去了。
“专心。”罗杰发现了她的走神。
见闻色是听的力量,按道理来说一个人是不能察觉有别人用见闻色观察自己的,就像你无法阻止别人用耳朵听自己的声音一样。
但是,对于见闻色的强者而言,那种刻入骨髓的敏锐能够让他们察觉到有没有人在注视自己,其他人的见闻色落在身上,就像在皮肤上游走的电流那样明显。
对自己生命能量控制更强的人,还能一定程度隐藏自己的气息,使他人的见闻色更难发现自己,也就是凯莉从庞克洛那里学会的敛息技巧。
“我知道啦,我就快成功了,别吵!”凯莉撅起嘴巴,头一扭,给他一个后脑勺。
见闻色散开,方园几千米之内的一切都无所遁形,她看向船头航行的方向,心神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
她听到海风、海浪的声音,风掠过海鸥翅膀,鱼群鱼尾拍打水化,海草随着浪涌飘摇,船帆鼓动船首破浪、海豚跳跃嬉戏时的吟唱……
她感觉自己像是挣脱了身体的束缚,化作无形的幽灵,背上长出翅膀,一路往前飞翔!
不知过了多久,无垠的大海在她身下掠过。
直到一座碧绿的岛屿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岛上生长着一颗参天大树。
那里是考古学者的圣地,拥有世界上最多知识的岛屿,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奥哈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