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回房间,推开门就看见艾莉诺蜷缩在床边。
“久等了。”
他快步走过去,弯腰将她抱进怀里,怜惜地擦掉她脸上的汗水——
她整个人像株缠人的菟丝花,手臂立刻圈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颈窝,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怎么也扯不开。
“抱歉。”
到了浴缸边,卡尔轻声道歉的同时,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冰凉的井水里。
井水的寒意瞬间裹住艾莉诺,她浑身一颤,却很快安静下来。
她闭着眼睛靠在浴缸边缘,长长的睫毛垂着,像在贪恋这股驱散燥热的舒适感,连呼吸都平缓了些。
但很快,药效像不甘心的烈火,再次从她骨子里燃烧。
她睁开眼睛,微微凝视着跪在浴缸边的卡尔,眼睛里是渴求又是委屈,手指刚刚伸过去——
“哗啦!”
一桶冰凉的井水从天而降。
她的手顿在半空。
“对不起……艾米小姐。”
卡尔始终不敢抬眼,他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狠不下心。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往她身上浇一桶井水。
一次、两次、叁次……她越来越安静,再也没有越轨的动作,直到她在浴缸中沉沉睡去。
卡尔终于松了口气,瘫坐在冰凉的地砖上。
卡尔将她从浴缸中抱出,指尖刚碰到她冰凉的发梢,就立刻运转起仅存的魔力,暖烘烘的热感瞬间包围她的全身,水珠一点点蒸干,衣服的褶皱都失去了痕迹。
这一折腾,外面的天已近黑暗,夕阳的余晖渐渐消失,石屋里,石屋外,都格外安静。
卡尔抱着艾莉诺回到二楼的卧室,她不再被毒素折磨,呼吸平稳,温度正常。
在整理艾莉诺身上的被子时,他不由自主地伸手佛开她额前的碎发。
望着艾莉诺恬静的睡颜,卡尔的心里竟莫名升起一股自豪的感觉。
原来,他也挺适合照顾人的嘛。
做完这一切,他才坐在窗边的凳子上,手掌撑在下巴,目不转睛地望着艾莉诺的睡颜。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艾莉诺的身影渐渐在他眼前模糊,连虫鸣声都越来越远。
卡尔打了个哈欠,在心里轻轻地说:
晚安,艾米小姐。
另一边,英格丽德迟迟没等到艾莉诺回来,心里渐渐慌了。
她在门口来回踱步,一听到一点声响,就会立刻停下来,紧紧盯着门口,祈祷那是艾莉诺敲门的声音。
可直到星星缀满夜空,英格丽德依旧没等到艾莉诺的身影。
慌乱中,她抓起油灯和匕首,冲出了家门。
她记得——
是在西边的森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