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是很后悔,不知道就不知道,干嘛非要为了一个答案让他去面对那么残酷的现实?凭什么要他亲眼见证自己没人爱?
许昭浔在他怀里抬起头,茶色的眼眸被泪水洗过,湿漉漉的,荡漾着缱绻柔情,宛如映满秋水的湖泊:
“江渟川,他们都对你不好,但是以后…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还有,还有我的家人,以后他们也是你的家人。”
“所以…你不要再为那些不好的人难过了。”
“可是宝宝,”江渟川指腹揩过她湿漉的脸颊,“现在难过的人是你,嗓子都哭哑了。”
“那我替你哭了,”她抽噎着,不知道这种逻辑是不是合理,但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你就不要哭了。”
没有立刻听到回答,许昭浔执拗地又问了一遍,带着点哭腔的软糯:
“好不好?”
江渟川深吸一口气,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大提琴般的音线低沉而沙哑:
“好。听你的,我不难过了。”
他停顿了一下,感受到怀中人因哭泣而轻颤的肩膀,心尖像是被最细的针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混合着酸涩与奇异的满足。用指腹极尽温柔地拭去她颊边残存的泪痕。
“但前提是,你也不准再哭了。”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眼睑,语气霸道又带着无尽的疼惜:
“你看,你把我的那份都哭完了,现在轮到我心疼了。这笔账,我怎么跟你算?”
得了他的回答,许昭浔那颗在情绪风暴中飘摇的心,终于找到了安定的锚点。
她依赖地、像寻求温暖的小兽般用脸颊蹭了蹭他温热的颈窝,声音里带着哭后的微哑,却满是全然托付的轻松与满足:
“嗯…你想怎么算都可以。”
“啊——”
尾音还未落下,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江渟川手臂稳健有力,就着相拥的姿势将她整个人抱起,蓦地站起身。
许昭浔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手脚并用,像藤蔓缠绕乔木般紧紧环抱住他,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腾空而砰砰直跳。
身体悬空的窘迫和被他全然掌控的羞赧瞬间席卷而来,她脸颊微热,没什么底气地小声惊呼:
“干…干嘛呀?”
可江渟川脚步未停,只是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步伐稳健而急促,转眼间已经来到一楼的一个房间。
接着,许昭浔在不知道是哪里的办公桌上承受了一个灼热至极又纯粹至极的吻。
她被珍重的放在桌子上,修长的脖颈被宽大的手掌托住,承受着他近乎虔诚的探索。
从白嫩的肩颈,诱人的唇齿,到含水的眼眸,光洁的额头,每一处都被细细标记。
她像被献祭的少女,他则是处心积虑的恶龙。
当少女主动环上他的肩,恶龙好像得到了某种期许已久的准许。
于是,攻城略地,标记版图,再无退让。
炽热到唇舌滚烫也不松开分毫,纯粹到风浪平息也未再进一步。
江渟川单手解了两颗扣子,把她抱到真皮座椅上坐好,示意她看眼前的东西。
许昭浔:“?”
接受到老婆疑惑的目光,江渟川主动开口解释:“名誉损失费。”
许昭浔:“?”
“你家里人知道我们关系的时候,我答应赔你的名誉损失费。”
许昭浔想是想起来了,但她不相信江渟川不知道那只是句玩笑话。
退一万步来说,就是他真的没把那句话当做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