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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01章归去来(二)

沈放早起时便没见到陆银湾的踪影,只道她出门去了,却一直等到暮色四合,天光殆尽也没见她回来,心中不觉有些担心,想要出去寻她,又不知该如何迈开步子。

他实不知如今的自己还有什么可以拿来做借口去见她的理由。

前几日段绮年还在时,他倒是时常能看见她。他二人整日在这院子里转,有说有笑的,也不知在谈些什么。

沈放每每撞见了,便会十分识趣儿地垂下眼,自己绕回房间去,将房门关紧。后来更是日日门窗紧锁,索性连屋子都不怎么出了。

可是他的功力早已恢复了,耳力非比寻常,即便终日不出房门,那些耳鬓厮磨的低语,那些银铃铛一般笑闹的声响,也不是他关上门窗堵上耳朵便能不听的。

更何况,他分明也控制不住自己,疯了一般地想见她,想听到她的声音。

他的脑子里其实也有一模一样的声响呀,只是那声音的主人要比现在还要年轻,还在十四五岁的娇美年纪。

那声音的主人也曾与他在绿荫遮蔽的夏日竹庐里低声地咬着耳朵,也曾有些羞涩地笑着,紧紧地扣着他的腰,红着脸把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里。

他像一个即将被渴死的旅人,那些过往的声音飘飘渺渺地只浮动在他脑海里,像是远处绿林里青翠欲滴的梅果儿,实在解不了他的渴。所以它引诱着他去听她如今的声音,去看她如今的面容,去饮鸩——

他会靠在紧闭的门扉前,闭上眼睛听见院子里时不时传来的嬉笑怒骂声,在门板上留下一道一道无力的抓痕;会忍不住拉开百叶帘的一角,痴惘又麻木地看着她坐在云杉树的枝丫上,把手递给段绮年,笑嘻嘻地让他一定要接住她。

他看着她,听着她,却碰不到她,得不到她哪怕一顾。分明像一个只能躲在暗处的无耻的贼,要时时刻刻受剜心之痛,却也什么都顾不得了。

旁人不知道,他刚刚醒来发觉自己心口上的那一剑已经愈合,只剩下一道浅浅的淡粉色的疤时,有多么高兴。不是因为死而复生,而是因为他几乎在一瞬间就相信了,银湾没有真的想要他的命,简直欣喜若狂!

所以旁人也不知道,他还没来得及奔出屋子去找她,还没来得及语无伦次地去同她说那些他在濒死之时心中念了千万遍却出不了口的痴话,就在院中的云杉树下看见了她的身影时,是什么感觉。

她不知去了哪里,惹了一身风尘,闭着眼睛枕在段绮年腿上,口中衔着他剥好的栗子仁儿,伸懒腰也是很轻松很舒服的模样。

两人不知说着什么话,银湾的嘴角时时翘着,偶尔咯咯地笑起来,似乎下一刻就要睡着在他怀里。

那一瞬间,心里近乎麻木的疼,好似被挖空了。

却也觉出了一点惘然来。

他已经多久没看见银湾这般放松惬意的模样了?

她过去同他在一处时,脸颊上似乎时时都沾着泥灰血水,腮边仿佛永远都挂着晶莹的泪珠儿,眼尾浓重艳丽的红似乎永远也不会褪去。

她总在为了他哭。

筋疲力竭,撕心裂肺,偏还要被伤得体无完肤。

她说的那一句“我累了”,他好像忽然就懂了。

跟他在一起……真的很辛苦、很辛苦吧。

从前在歌楼时,他听见段绮年对银湾动手动脚的,即便发着高烧,武功全无,尚敢放着性命不要冲上前去,可如今他解了毒,恢复了内力,却为什么连上前去的底气也没有了?

他好像终于明白了,银湾并不是生来便属于他的呀。

她给过机会的,是他没有抓住。

三日前段绮年与殷妾仇动身回圣教去了,院子里便只剩下银湾一个人。她似乎并没什么要紧事情要做,日日只喜欢在那云杉树下发呆,在黄昏中看火红的日落。

他曾鼓起勇气,在太阳没入地平线,天地陷入昏暗的前一刻,破门而出哑声唤住她。那时,晚风乍起,杉树枝丫也被带的哗哗作响,银湾穿着一身利落鲜亮的紫衣,正要离开,在一树暖黄下回过头来,微微一怔。

她无言地立在那处,目光落到他身上,眉目尚算平静,只是轻轻蹙起了眉尖。并不似之前那般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咄咄逼人,而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沈放被这样静默的目光笼罩着,也不觉站住了,嘴唇无声地开合了几次。他凝望着她的眼睛,竟是从那目光中觉出一种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来。

好像听见她在叹气,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似的。

她终是一言未发便转身离开了。

可那眼神让沈放惴惴不安,总也放心不下。

心乱如麻到了极限。夜幕四合之际,他终是等不住了,推门出屋,去敲尹如是的门,想问问银湾去了何处。

便在这时,沈放忽听见有稳健的脚步声从小院外传来,上一刻还在百步之外,下一瞬便已经到了门前。

他心中不觉一凛:好快的轻功!

尹如是也从屋里推门出来,两人对视一眼,显然是都有所察觉。尹如是上前

去开了院门,门前立着的却是一位佝偻的老人。

尹如是一怔:“黄伯?你不在明月湖上摆渡,怎得到此处来了?我兰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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