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欺负同学呢。”
唐姝婷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
赵淼为人处事有礼有节,对待朋友也很讲义气,从来不会跟人闹红脸,见到老师长辈都很讲礼貌,男生女生都能聊两句,给人的印象就是那种没什么脾气,性格特好的那一类学生。
可这只是外在表现。
真正跟他接触过的人都知道,赵淼的脾气好,是因为教养好,做人处事比较圆滑。实际上,他和周知宥的脾性都差不多,骨子里都挺冷情,只是他这人外向活泼,没有表现出来,能跟他们称兄道弟的人寥寥无几,大多只是点头之交。
赵淼这人尤其护短,自从认识纪聆第一天起,就把她当成了自家人。他刚刚看得分明,纪聆的手腕平白多了红痕,又想起自己刚刚拦截的白骨爪,脸上的神情有了细微的变化。
他一把将纪聆拉在身后,撸起袖子就开骂:“我说你们俩怎么跟个老母鸡似的啊,有点什么破事就叽叽喳喳咯咯叫,不就是一杯奶茶吗,抢你们米吃了?还是给你们脸了,怎么哪儿有事就往哪儿凑,难不成有人拉个屎你们还上赶着闻呐?”
纪聆眼睛倏地亮起,她第一天见到赵淼的时候,就发觉他的嘴皮子利索极了,说话声特有嚼劲。手心里的奶茶还是温热的,透过薄薄的纸杯,传递到手心,带着暖意。
唐姝婷和陈亦可像是被少年的熊熊气势给惊到了,竟后退了好几步。
赵淼见状,翻了个白眼,冷嘲热讽:“你们是没喝过奶茶还是没见过喝奶茶的人?要真要想喝自己不会去买?话都不会好好说?非要动手拉拉扯扯。”
“依我看,学校的风气就是被你们这种人搞坏的,做点什么都像苍蝇臭虫闻到屎一样……”
赵淼心思活泛,对年级之间的八卦也有些了解,虽然很多事情挨不着他们,并不代表他们不了解。
这一番言语尖酸刻薄,句句呛人,就是故意挤兑她们。
唐姝婷的脸色青红不定。
陈亦可本就是借势狐假虎威,这会儿小王见大王,心里犯怵,连忙拉着唐姝婷的手离开。
赵淼一顿输出,目送两个人落荒而逃,莫名觉得不太得劲儿。
他哼哼几声,转身朝纪聆嫌弃道:“你们女生怎么都这么八婆,啥事都要插一脚,有这功夫,还不如多谢两套卷子,这都闲出毛病了。”
说完这句话,突然察觉到什么,抬眼,纪聆盯着他瞧,眼睛微眯,皮笑肉不笑。
赵淼心头咯噔一下。
操。
这话太以偏概全。
“不是……”赵淼连忙解释:“除了你、还有苏北南,还有……”
“不用解释了。”纪聆轻轻拍他的手臂,轻哂:“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
“还是要谢谢你呀,淼淼。”
赵淼原本雄赳赳气势顿时消散,作贼似的左顾右看,生怕被旁人听见。
不是说好在外面不叫这名?
……
赵淼回到高二1班,简略地把在二楼走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周知宥。
周知宥将手里的课外书籍合上,抬眼,脸上的神情平静无波,“她没事吧?”
“有跟你说什么吗?”
赵淼脸上明显一愣,“你这是……”
“关心人家?还是不关心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