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来看,仙为社的可能性最大。毕竟她在炸了人家基地后还放了个礼花,关联性和定位都很强,他们不追来才奇怪。
“这车是谁的?”巫有又问。
“我刚不是说有个性格难搞的a5级成员吗?这车肯定就是那家伙的。”计弦适应了速度,“虽说刑讯做出什么都正常,但会挖人眼珠当战利品的,就他一个,还放车上……纯纯的心理变态。我看就是因为他眼睛不好使,所以才一天到晚惦记别人的眼珠子。”
听着是挺变态的。
巫有瞥了眼那眼珠瓶:“介绍一下?”
计弦思考片刻,说:“我对他了解不多,半个月前我副手死了他才过来的,叫作皎羯,白交皎,摩羯座的那个羯。二十左右的男青年,虽然说是因为眼疾要常戴墨镜,但实在又年轻又漂亮,我心想挺好啊,在这破地方,还挺养眼呢。”
略微停顿,又说:“可相处过后,他就给我很不舒服的感觉,后面我才知道他是从戒律部调过来的,就是仙为负责刑讯啊惩戒啊那些的部门,而他的爱好,就是挖人眼珠搞收集,办公桌上就放着这样的瓶子呢,一模一样,简直恶心人。”
计弦用下巴指了指那瓶眼珠:“长得漂亮有什么用?纯坏的恶毒啊。”
“皎羯。”巫有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羯字不常用于起名,还是男的,不是真名。”
“这地方用真名的没几个。”计弦说,“可能他比较喜欢羊吧?”
巫有:“虽说可以泛指羊,但这个字的旧意有特指阉割后的公羊的意思,这和给自己起名叫阳痿有什么区别?”
她语气平淡、直截了当,完全没觉得自己用词有什么问题。
计弦:“……”
被巫有直白的用词哽了一下,她忍了两秒,最终没忍住笑出声:“嗯……也许,所以才变态的吧。当然也可能是单纯的没太多文化,起名都不查字典,漂亮的脑袋里空空如也,这种情况也不少见。”
倒也的确有这些可能性。
巫有垂眼看向那个眼珠瓶,里面相互挤压的眼珠晃荡着打转。巫有又看向后视镜,略微敛眉,放缓车速,预想中的“追兵”并没有出现。
“下一个基地在哪?”巫有面不改色。
“下个……嗯?你今晚就要去?”计弦惊异,“不休息休息?”
随后她明白了:“的确,现在去第二个基地仙为那边肯定反应不过来,但是归零协议触发后,全部基地都将进入48h绝对封锁期,我们多少得等两天。”
趁热打铁计划落空,巫有没再说话。她摸出计弦抛给她的手机,调出录像。
计弦略微叹气:“都这时候了,我没必要骗你,不过想去踩踩点的话,也可以。”
她看向窗外,车辆逼近一个十字路口:“在这里啊,已经离开十三区了,那得先掉——”
“掉头”两个字还没说全,计弦整个身体便不可控地向前扑去,她连忙伸手撑住,差点撞向前车窗。
尖利的刹车声响起,一道极长的车辙印横贯十字路口,淡淡灼烧胶皮味中,车辆稳稳停在人行道旁。
巫有从摸出一张不记名电话卡,连带着计弦的手机一起丢给计弦。
“下车。”她说,“两天后联系。”
计弦垂眼看着自己的手机,好几秒后才摸起那张电话卡,慨叹:“没用了就要把我丢下车啊……昼已,你好残酷。”
巫有拿起眼珠瓶,递到计弦眼前:“你觉得它们是普通的眼珠吗?”
计弦因为觉得恶心,从上车后,就再没直视过这些眼珠,此时眼珠瓶递到眼前时,她才察觉到了其真正吊诡之处:不论她在哪个角度、不论那些挤压着的眼珠如何旋转,它们……都在盯着她看。
就像……“监视?!”
巫有将眼珠瓶放到防滑台上,她没回答,而是反问:“我在等他,你也想和他见面吗?”
“……”
短暂的沉默,计弦晃了晃电话卡,拉车门下车:“两天后联系。”
车门关闭,计弦渐行渐远,四周寂静。
巫有没再启动车辆,她调用翎生血治好了身上全部的伤,将状态恢复到最佳,并确保枪支工具在位且顺手后,靠在椅背上,缓慢地晃着那诡异的眼珠瓶。
等待着它的主人。
但五分钟过去,巫有并没有等到皎羯,而是等到了她上线的信息。
只有八个字:“还活着吗?收到回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