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街巷吹来,凛冽刺骨,宋嘉南却兴致高昂,看见熟悉的店铺、陈旧的街景,有种阔别已久的兴奋。
没等他们走完这条街,风突然变得猛烈,路边大树哗啦晃动枝叶,天空乌压压的,随时能坠下一场暴雨。
两人不得不打道回府,宋嘉南紧紧抓住宋煜乔的手,看着脚下的路,心头莫名有些不安。
“不会要下大雨吧?天气预报也没说今天有雨呀。”
宋煜乔安抚他:“没事,再走几步前面就是小区了,我跟门卫借把伞,不会淋雨的。”
宋嘉南抬头看去,确实快到小区门口了,心里正要松口气,蓦地睁大眼睛,心跳崩到嗓子眼。
宋煜乔反应迅速,立刻抱住他转身。
一声巨大砰响。
破旧广告牌砸到他头上,轰然落地。
宋煜乔稳稳地抱着他,“嘉嘉,你没事吧?”
宋嘉南望着他的脸,鲜红的血从额头往下流,视线下移,他刚刚看见那么粗长的一颗生锈的铁钉,肯定刺进了宋煜乔的背。
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他说:“疼……”
“宋煜乔,我肚子好疼……”
“嘉嘉别怕,我们去医院,马上就去医院。”
宋煜乔手忙脚乱摸出手机,打电话叫司机立刻开车过来。
司机不到两分钟开车出现,贴着超速的边缘行驶,十多分钟后抵达医院。
诊治的医生是宋煜乔请来的产科名医,迅速进行保胎处理,提示有早产风险,男性Beta没有完善的生育系统,需要随时准备紧急剖腹产。
宋嘉南吓坏了,抓着宋煜乔的手不放,等到他睡着了,宋煜乔才去处理伤口,索性伤口不算太深,还未发生感染,只是有轻微脑震荡。
次日一早,宋嘉南被推进产房,宋煜乔陪在他身边,他却始终紧张不安。
宋煜乔握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安抚他,也是安抚自己,眼神镇定,额头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
产房仪器设备是宋煜乔捐赠的最先进设备,手术团队也是顶尖团队,具有丰富的剖腹产经验,手术完成得迅速且顺利,生了个男孩。
两人皆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回到病房,宋嘉南眼睛亮亮,期待地问:“宝宝呢?”
宋煜乔迟疑了两秒,才说:“宝宝还需要在保温箱里待一段时间,等你恢复一些,我们就去看宝宝。”
宋嘉南眸中光亮骤然熄灭,惊慌追问:“宝宝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好?怎么在保温箱里?”
宋煜乔按住他激动的手,温声解释一番。
宋嘉南勉强安定下来,却陷入失落情绪中,“都怪我不好,宝宝还没发育好,就让他出来受罪……”
宋煜乔却说:“嘉嘉,不是你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和宝宝。”
宋嘉南怔然,扭过头,眼睛湿了。
出院前夕,宋嘉南再三央求下,终于见到了宝宝。
隔着透明玻璃,保温箱那么大,宝宝却那么小,红红的一小团,眼睛都没睁开。
宋嘉南差点又哭了。
回到家,宋煜乔请的月嫂已经提前在楼上住下了,赶忙下来照顾人。
那天意外发生后,宋煜乔没再遮掩财力,宋嘉南也早已明白他一直在骗自己,没有惊讶,只觉得果然如此。
说起来,最初宋煜乔找的借口是借住几天,后面他和宋煜乔都默契地没提,这也让他无法对宋煜乔欺骗他产生愤怒。
即便现在他知道宋煜乔依然很有钱,接近他别有用心,也依然无法拒绝他的照顾,毕竟他那点存款,还不够宝宝住保温箱的费用。
原川天气格外寒冷,时常刮风,产后一个月,宋煜乔和月嫂都不许他出门,更别提去医院看宝宝,他快要把医院发过来照片和视频盘包浆了,看着看着眼圈就红了。
宋煜乔让他给宝宝取名、挑选玩具,他的注意力渐渐转移,对迎接宝宝充满了期待。
他给宝宝取的大名叫宋佑宁,希望他健康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