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起灵,他怎么带了把红伞过来。。。”
凡是看见那把伞的人都在低声议论。
“师父。。。”话眠眼神瞟了瞟,目光停顿在那把伞上,手不觉握成拳头,暗暗用力。
“这也算你爹和你娘共同的遗物,就让他带下去吧。”
许怀安将伞递到话眠面前。
“她怎么有脸来这里?”
话眠不接,只怨恨的看着那把伞。
许怀安轻轻摇头,做捉妖师多年,也算是在老友身旁,看到了一只如此痴情的妖。
他可怜她,她心只一窍,便认了死理,生生死死都留在话永华身边。
“昨日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她,她求我帮她一帮。让她和永华埋在一处。”
“什么?”话眠微微侧头。
“她本就是你爹为你娘做的一把伞,现今,你爹走了,她也没了存在的意义。
便捏爆了自己的妖丹,自散妖灵,又变回一把伞了。她死前托我给你带句话。”
许怀安长舒一口气。
“她说,对不起你,害你没了爹爹。让你不要原谅她。”
“。。。”
话眠身子微微一颤,目光没从那把伞上移开,一只死物,静静躺在那里,好像从没有过生命和感情。
“我不会原谅她的。”
话眠低声,眼眶微酸,半晌,却还是伸手接过那把伞,伞骨上有断裂的痕迹。
“让她跟着我爹一起去下面,再为他们遮风挡雨吧。”
话罢,她将那把伞轻轻放进棺中,放在他爹身旁。
“盖棺——”
棺起,唢呐凄凉,纸钱撒了一地。灵柩被抬起,隐没在晨雾中。
新的坟头立起一块碑。
话眠拜了又拜,恨不得也跟着话永华一起躺进去。
最后,还是被跟在人群最后的风洛给带了回去。
一场丧事,便结束了。
话眠将她爹的牌位,同她娘的放在了一起。
在牌位前放上一壶酒,是她爹生前酿的醉春风。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许怀安看着刚丧父的徒弟,心里苦涩,这丫头全然没了之前的模样。
顽皮,总也没有烦心事。
但今后,恐怕不会再像以往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