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笑吟吟地抬手敲门,非常有礼貌,一下一下地,不疾不徐。
门打开以后,金发黑皮的男人露出了疲惫不堪的苦笑神色。
安室透:“阿良,是你啊?”
卜长良歪歪头,非常自来熟地弯下腰,把脚边拱来拱去的小狗抱起来,然后跟着走进对方的屋子里。
“是啊,当然是我。”少年笑笑,眼眸弯成月牙,“不是我还能有谁?”
安室透摇摇头:“不,没什么。只是你这么搞突袭,会吓到人的。”
“还有,为什么这家伙也在?”安室透不满地用眼角余光瞥瞥那个跟个门神一样,提着大包小包东西的FBI,“我记得阿良你是说过,只请我一个人吃饭对吧?”
卜长良放下狗子哈罗,脱掉外套,去洗手,闻言回头。他想了想,到底是没有想出来自己究竟是怎么说的,于是只能摇摇头,“安室先生,这不是问题,多一个人吃饭,也热闹点嘛。”
他接过赤井秀一手中那种袋子,看着男人熟练将其他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满意点点头。
阿卡伊真是越来越好用了。
可惜,他要走了。
“再说了,我一个人也拎不动这么多东西,找一个熟悉的人帮我提东西也很正常的,对吧?”
“你的脚才刚好,确实不应该太劳累。”
安室透接受了对方的理由,然后转身回房间,把刚刚应激下意识做得一些应急措施都给取消掉。
只是一场乌龙,他想。
不过,卜长良怎么感觉很急切的样子?
偶然间,安室透想起当时少年提过几次的话。
那时他说,自己想回国了。
男人推开门,目光自然而然落到了厨房里,行动利落流畅,正忙碌着的少年。他确实很擅长料理,一举一动如行云流水,稳定且不失美感。
说实话,看卜长良做饭是一种享受。
然后安室透看见了旁边操着手靠着门只盯着对方看,却一点也没有打算上去帮忙的家伙,无法忍受地抽了抽嘴角。
一想到这家伙看见那么多次,吃了那么多次阿良的投喂,安室透就觉得头上青筋直冒,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还在看,也不去帮帮忙,他脚才好,站久了不会出问题吗?
赤井秀一感受到了身后怨念瘆人的气息,头也不回地回道:“小良说不用我。”
“毕竟是答应好请你吃好吃的,所以要自己亲手做出来的才是心意。”
“……”那没事了。
安室透心中的气突然顺了。
为了调整到符合安室透喜欢的口味,卜长良特意做了一小份,让人先尝了尝,再下定决心到底要保持什么程度才适合。
总之,辣哭赤井秀一这种事情,希望不要再发生了。
啧,卜长良想到这里,动作可耻的一停顿。
仔细想想,再辣哭赤井秀一之后,把安室透也给辣哭,简直就像是集特殊邮一样的快乐啊。
最终卜长良按捺住了自己想要使坏的小爪子,让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体验到了什么是天赋型做饭选手火力全开的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