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自己什么时候给了众人错觉,觉得她容不得皇帝宠幸别人,觉得她一定会小肚鸡肠?
碰了个软钉子,皇后没了在挑拨锦瑟的心思。转而对着冯答应不住的夸赞,“冯答应很不错,知道对陛下用心,本宫很是欣慰。”
冯答应诚惶诚恐起身,“嫔妾不敢居功,这都是妃妾应尽之责。”
虽然有贤嫔撑腰,可现在贤嫔娘娘被禁足,自身危机还没解除,还是小心为上。
皇后端的是贤惠正妻的样子:“坐吧,诸位妹妹也当共勉。只要服侍好陛下,本宫都有重赏。”
说着便对着一旁的碧玺吩咐,“去库房挑几件眼色鲜亮的料子,冯答应年轻,也该好好打扮,陛下看了也高兴。”
冯答应人微言轻,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得再次起身谢恩。
平妃轻笑:“皇后娘娘可真是贤德,可怎么厚此薄彼。令妃妹妹刚刚得了陛下赏赐可见陛下心里高兴,怎么不见皇后娘娘赏些东西?”
皇后面色有些不好,看着频频出言和自己作对的平妃,眸中划过一抹暗流,平妃似乎知道了什么。
但是那又如何,三皇子的死可和她毫无关系。
皇后脸上带着宽和的假笑:“是本宫顾虑不周,那一会儿令妃也选一些料子回去吧。”
锦瑟言笑晏晏的起身道谢,“多谢皇后娘娘了,臣妾宫中的宫女确实需要置办新衣服了。臣妾为难上哪儿去找那些深色的料子呢,皇后娘娘可是解了臣妾燃眉之急。”
平妃噗呲一笑,眼底的嘲弄掩饰不住。
皇后险些没绷住,“令妃倒是体恤下人。”
锦瑟笑着说:“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臣妾这是上行下效。皇后娘娘对诸位妹妹这么关照,臣妾虽不及,但也该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不是喜欢挑唆人么,那就让你的赏赐一文不值,看看别人会怎么看。
温常在见皇后面色不佳,端起茶盏,掩饰住嘴边笑意。刘常在仗着皇后帮扶,处处挤兑她。之前的仇也无法报,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现在除了想能跟着乐庆园去,最想的就是看皇后和刘常在倒霉。
“令妃娘娘对奴才们一向大方,也是令妃娘娘的奴才们有福气,能和答应享受一样的东西。”
冯答应位分低,看着咄咄逼人的温常在也不敢言语。
刘常在看了对面的温常在一眼道:“温常在这话说的,冯答应得宠,衣衫料子只怕穿不完。倒是温常在身上的料子,瞧着很是古朴,真是别出心裁噢。”
温常在抚摸着袖口,面色阴沉。自从被敲打后,她不敢在借着令妃邀宠。相貌不过中上,这样的容貌在宫中不知凡几。不能模仿令妃,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做自己了,没有出众之处陛下不来,例行的赏赐也是最后分得,那里会有什么好东西。
悦贵人扫了下手一眼,刘常在瞬间往旁边靠了靠。温常在怎么挖苦都好,毕竟两人平级。可悦贵人就不一样了,不仅家世好,还很得宠,可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
皇后不想看刘常在继续犯蠢,淡淡的道:“都散了吧。”
温常在跟着悦贵人一起回了储秀宫,悦贵人也不说话,毕竟急的又不是她。
温常在哭诉道:“好姐姐你可要帮帮我,自从冷宫出来之后,妹妹恩宠平平。这次随行又没有妹妹的份,陛下这一去又是大半年,这可怎么是好?”
悦贵人自知孤掌难鸣,可温常在实在无用。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颇为鸡肋。到底是一起长大的,自有情分在,还是开口提点道:“我也不过是个小小贵人,又算的了什么?你若是想重新获宠,总要有个特点。”
温常在心里也清楚,可是她这心里毫无头绪,和不知道该怎么做,整个就是个无头苍蝇的状态。
“可是妹妹实在是……”
悦贵人打断道:“妹妹容貌也是千里挑一的美人,何必做她人影子,做回自己不好吗?姐姐还记得妹妹在闺中时,何其骄傲的一个人。便是你我一同出去,亦有不少人目光聚集在妹妹身上,可见妹妹本身并不差。”
温常在陷入回忆,她怎么就把路走窄了。是了,她觉得令妃得宠,自己有有三分和令妃相似。又故意再妆容上动心思,让自己更想令妃。可她和令妃本身年纪相仿,不存在什么新人替旧人的可能。
为什么就要这样做呢,陛下可能一时新鲜,可是新鲜过后呢?还会记得自己是谁么?怕是只觉得是个东施,甚至都不会记得叫什么。
“姐姐这番话,人妹妹茅塞顿开。是妹妹想左了,一直陷在模仿令妃得宠的甜头里,不能自拔。殊不知这何尝不是在饮鸩止渴呢,若不是令妃有孕,只怕先头就凭借我那些个小伎俩也无法得宠。”温常在自嘲的笑了,“姐姐谢谢你,我明白了。从今以后,在不会做谁的影子。”
悦贵人欣慰点头,拉起温常在的手:“妹妹能相通就好,尽管去做自己擅长的事。”
温常在仿佛枯木逢春,脸上扬起的笑也真挚许多,脸上都忧愁也散去一些,“妹妹幡然醒悟,多亏了姐姐,以后妹妹定与姐姐守望相助。”
姐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相视而笑。
一连几日,都是冯答应侍寝,没多久冯答应便被晋为常在,加在了随行人里。贤嫔也得了便宜,跟着解了禁得以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