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宝珠摇头:“我还未曾谢过你,怎你倒说对不住我了,若不是你的玉牌,小江怕是凶多吉少,她还那样小,我现在还后怕呢。”
她心中总觉亏欠陆宥礼良多,相识以来都是陆宥礼出手帮她,可她却无以为报,甚至。。。。。。连感情都回应不了。
陆宥礼:“你。。。。。。可想知晓京中的消息?”
京中的消息?谢宝珠反应了会儿才明白他是在说谢庭兰,默了会儿才摇摇头,他的亲事应当已经定下来了,许是不日便会完婚,再不就是官阶又升了,还能有些什么。
“一直在说我,你呢,从京城一路过来,你可有遇见些什么?”
谢宝珠本意是想问他可曾知晓了难民的事,可陆宥礼垂头思考片刻,认真给出的回答却让她晃了神。
“没注意。”
“我只想着马上就能见着你了。”
“。。。。。。”
茶水冰凉下肚,谢宝珠这才静下来,给陆宥礼讲了南方难民之事,他虽从南月城过来,可听见此事却一脸震惊,不大信会有难民。
谢宝珠转念一想便明了,都知他是世子,南州应没有人敢当着他面提起此事,难民如此来势汹汹天家必是知晓的,可却迟迟没有表态,他们怕就算跟陆宥礼提了也无人会管。
“你何时回京?”她问。
陆宥礼摇头:“我不打算回京。”
谢宝珠急了,“难民虽现在还围着南州,可谁也说不准何时就会过来,丹水姐说她们抢吃的抢银钱,还会伤人,你不回京城谁能保证你的安全?”
她盯着陆宥礼,用气音一字一顿:“你可是世子!”
“那你的安危呢?”陆宥礼看着她,倏尔一笑:“你可是谢宝珠。”
谢宝珠几乎要被他气笑了,这怎么能一样,她欲再说些什么说服他,可陆宥礼却轴的很,说什么也要留下来。
“若难民真的来了江州,你们两个小女郎带着两个孩子,更没人护你们周全,我好歹也随着我爹习过些武,总能帮到你们。”陆宥礼振振有词,打定了主意不走。
谢宝珠没了办法,眼下天色已晚,又不能赶他走,好在院里还剩下一间空屋,收拾收拾也能住人。
“你应当是住不习惯的,可也只有这了,你若是哪日想回去,不必顾虑我,直接回去便是。”
榻上简单铺了被褥,谢宝珠神色认真,心里料定最多三晚陆宥礼就会受不住,提出要回京。
陆宥礼一屁股坐在榻上,硬的他生疼,却强忍着扯出一抹笑,“宝珠住的习惯,我又有什么不习惯的,我一个大男人,到哪里都一样。”
“。。。。。。早些歇息。”
带上门,谢宝珠回了自己屋,回味着方才陆宥礼分明被硌到了却强忍着样子有些想笑,可她笑不出来。
陆宥礼不会习惯的。
她到现在都想知晓,究竟怎么才能习惯。
长长的叹息声勾住烛火,模糊了月色,一缕苦味飘入梦中。
。。。。。。。。。。。。
谢宝珠没想到,三日过去,陆宥礼还未张口要回京,硬榻睡得腰酸背痛每日顶着黑黢黢的眼圈,硬是挺着,看的范丹水都于心不忍,开口叫谢宝珠劝他回京。
“若是。。。。。。我是说若是他要回京,你干脆跟他一起回了吧。”范丹水咬了咬牙,温声劝她。
“我。。。。。。”
谢宝珠心间划过一丝犹豫,闭了闭眼,“我不回去,不仅是舍不下你和小江小山,京城已没有我家,这儿才是我的家。”
范丹水有些恨铁不成钢,这几日她也瞧出来了,陆宥礼是个好的,打着灯笼都难找的郎君,若是在此磋磨了对她的心意,怕是往后再想找个这样的,便难了。
“宝珠,我把你当妹妹,是为你好,若是小江将来,我也是要劝她走的。”
“娘亲。”范小山拧着眉皱着小脸,颇为不乐意,“为什么妹妹和宝珠姐姐要跟着郎君走,就不能郎君为了她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