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是爹!我去开门!”
谢宝珠无奈含笑看着小山雀跃着跑到了门口,忍不住也直起了身子,手莫名抬到了鬓间,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并没有歪。
她盯着门口,刚有衣摆踏过门槛脚步就动了,可见了来人,却脱口而出,“是你?”
此处是国公府的私产,若这里不安全,京中怕是没几处可安心住着的地儿了,她这才放心让小山去开门,也不知人是怎么找见这里的。
“姑娘。”兆凝眼中噙着泪花,瞧着委屈巴巴的,未得谢宝珠开口允准,她就站在门口,一步也不敢上前。
谢宝珠张了张口,“你怎么寻到这儿的?”
兆凝垂着头,“公子说姑娘在这,我想见见姑娘。”
谢宝珠这才瞧见兆凝手中还提了个篮子,里头也不知装了些什么,被兆凝宝贝的护着。
“进来吧。”过了许久,谢宝珠开口,她刻意不去看兆凝面上的欣喜,可还是忍不下心冷着脸待她。
兆凝将篮子里的东西一一取了出来,竟是京城才有的新奇玩意,年纪小的孩童见了便挪不开视线,可又察觉出氛围不对,怯怯不敢说想要。
谢宝珠叹了口气,点了头算是首肯,小孩的开心满足来的快得很。
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满脸好奇地打量着一枚九连环,摔摔打打也解不开,但也不生气,就是一个劲的把玩着,兆凝耐不住心底的好奇,一直偷瞄两个孩子,谢宝珠转念一想,谢庭兰既知晓小江小山,想必兆凝也知道的,今日才见到,难免想多瞧几眼。
“差点忘了!”兆凝从篮子的最底下拿出油纸包,是揽月楼的糕饼,心里想着公子真奇怪,分明是日日都给姑娘备着,姑娘真回来了,糕饼却也不送,要不是自己吵着要来见,姑娘也不知何时才能吃上。
油纸包映入眼乱的瞬间,谢宝珠想起回京的马车上,谢庭兰送来的那包糕饼多半是小江小山吃了,可她记得枣泥梅花酥味道不错。
一连几日,兆凝已轻车熟路,每次带着些新奇玩意与吃食上门坐着,什么也不干,就看着小江和小山玩闹,时不时与谢宝珠搭几句话,问问她在南边见了些什么,可和别人嘴里说的那样好。
谢宝珠都已快养成习惯,一到午后就往门边瞧,总归进来的不是兆凝就是陆宥礼。
“娘,娘!”
“怎么了?”听见小山的声音,她从屋里走了出来,想起已过了午间,门外刚好传来声音,是兆凝来了。
她捏了捏小山的脸,“快去开门。”
“娘,娘!”
谢宝珠刚回屋,听见小山又叫她,纳闷地从屋里走出来,门前的人一袭青绿色的长袍,腰间环佩当啷作响,视线下移,他手里同样提着个篮子。
小山和小江本有些怕他,可瞧见眼熟的篮子,一下就不怕了,以为也是和兆凝一般,见他笑着递过来,开开心心接着就去玩了,留下浑身僵硬的谢宝珠。
谢宝珠不知他上门要做些什么,沉默着等着他先开口。
“兆凝病了,我帮她送一趟,这就先回去了。”谢庭兰浅笑着,轻轻颔首,慢条斯理转身离去的样子与刚回京那日马车前的身影重合。
脚步刚踏出门槛,身后传来孩童稚嫩天真的疑问。
“娘,爹什么时候回来呀?”
谢庭兰的脚步微不可查地一滞,消失在门前带起一阵微风。
小山打了个哆嗦,抱着肩膀,“好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