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想莫名其妙就生气的闻顾,口中喃喃自语,把那首词复述了一遍。
“似雾中花,似风前雪,似雨馀云。本自无情。点萍成绿,却又多情。
西湖南陌东城。甚管定、年年送春。薄倖东风,薄情游子,薄命佳人。”
她刚刚说完,屏风外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薄情游子,薄命佳人。谁是你的薄情游子?”
姜南雪一惊,赶紧手忙脚乱的坐起来去藏话本。
但已经晚了,闻顾已经走了过来,俯身将她手中两本书拿走。
闻顾用书脊轻挑她下巴:“杨花词背这么熟,倒比前日教的《盐铁论》记得清楚。谁让你看这些禁书的?”
姜南雪耳根涨得通红,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其它的还好,这种连朝廷都封禁的话本,说出去确实不体面。
以往在家的时候,姜南雪即便是偷看,也会瞒着姜大人。
闻顾看她这样,挑眉:“怎么?害臊了?”
姜南雪低着头:“……你不要写信告诉我爹。”
闻顾哑然失笑:“你以为本王会告你的状?”
本朝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姜南雪虽然还没有嫁给闻顾,但这种事情已经板上钉钉,皇帝和太后都默认了。
就算姜南雪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闻顾也是关起门来自己好好教育,怎么都不会写信告诉老丈人。
姜南雪道:“你真的不会和我爹说我不好?”
闻顾看了姜南雪一会儿:“今天晚上才写信告诉姜大人,现在不说。”
说完他就要起身离开。
姜南雪瞬间急了。
她赶紧拉住闻顾的衣角:“殿下……”
闻顾推开姜南雪的手,坐在了书桌旁。
姜南雪慢吞吞的追随了过去,牵上他的手:“殿下……”
闻顾道:“你来做什么?”
姜南雪道:“你不要告诉我爹。”
闻顾拿了一本书去看,没理会姜南雪的话。
姜南雪乖乖的坐在他的身边,趴在了桌子上,枕着两条手臂,偏着脑袋去看他。
她墨发垂散肩头,雪白的肌肤看起来格外柔软剔透,一双眼睛清澈见底,鬓角芍药与颈间明珠,都不如这张容颜夺目。
闻顾道:“去你床上休息,或者去旁边写字。”
“我不。”姜南雪道,“我就喜欢陪着殿下。”
“花言巧语。”
姜南雪一点点往他身边挪,最后抱住了他的手臂,半边身体都靠在闻顾的身上,埋在他的肩膀上去闻他衣袍上清淡的木质熏香气息。
闻顾道:“本王不告诉姜大人,每次和他写信都说你很乖,松手。”
姜南雪“哦”了一声,在他侧脸上亲了亲:“殿下身上很好闻,香香的。”
所以姜南雪还是挺喜欢靠近闻顾,坐在他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