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暗处如果有人保护,其实是件不错的事情。
至少能好吃好喝多活两天。
所以姜南雪只是打着哈欠往闻顾身边靠了靠:“殿下,我今天要早点睡觉,不想吃饭了。”
她现在就已经困得不行了,还没有到家里,已经睡在了闻顾的怀里。
等到了王府,闻顾犹豫着把姜南雪抱回自己房间,还是送到她的院子里。
姜南雪清醒的时候,她肯定要她自己一个人睡的。
哪怕本朝风气开放,可两人还没成亲,正常情况下,姜南雪大半夜不睡觉也是和丫鬟一起玩牌,不会往他屋子里跑。
但现在姜南雪睡着了。
道德这种东西,闻顾其实不是多在意,对他来说值得权衡的只有利益,只是平时维持基本道德有助于收拢人心做更多事情,这是一件很称手的兵器。
毕竟本朝重儒,绝大多数读书人都崇尚有德行的君子。
但不在意道德就不代表闻顾此时想对姜南雪为所欲为,闻顾为天潢贵胄自重自爱,从少年到青年,闻顾都是冷静傲慢的审视一切,从不被欲望所支配。
或许只是——
闻顾骨节分明的手指抚摸过姜南雪秾丽的长发。
只是太过喜欢,时时刻刻想带在身边。
从来没有任何事物,如此契合心意,仿佛天生克制于他。
闻顾抱着姜南雪去了书房,把她放在她往日休息的榻上,在她肚子上盖了一层毯子。
他才回到书桌旁,接过李兴昌递来的今天的公文,那边有下属请见。
闻顾让人走了进来。
对方一进来便道:“殿下,凤皋县出了大事!姜大人他——”
李兴昌看了一眼姜南雪的方向,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下属呈报上了一纸信件,闻顾接过来扫了一遍。
姜朗带着百姓强行打开陈大户的粮仓,发现税粮竟然被换成了发霉的陈粮。
崔静倒打一耙指责姜朗,栽赃姜朗派人把新粮换成陈粮,被暴怒的百姓摘下了官帽揍得鼻青脸肿。
姜朗身为下属,反而纵容百姓冒犯上级,已经犯下大错,现在被崔静的人抓了起来。
这件事情在西南官场上传得沸沸扬扬,压根无法隐瞒,皇帝那里很快就会得知消息。
倘若贵妃和景王颠倒黑白,把这件事情往坏的方面去说,很有可能污蔑姜朗带着一群刁民造反。
闻顾神色冷淡,让下属退了出去。
虽然此事发展出乎预料,但对闻顾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
闻延再怎么擅长颠倒黑白,也抵不过闻顾这边拆他的台。
事情闹到了这种程度,即便闻延想遮掩,也很难从中脱离出来。
闻顾一抬眸,发现姜南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鬼鬼祟祟的从屏风后探出半张脸在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