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妤不知道谢吟婉对阳间了解到什么程度,她觉得谢吟婉应该是接触了什么鬼或者什么人就有什么样的认知,那大概就是有些懂、有些不懂,她以防谢吟婉不懂什么是监控摄像头和监控摄像头又是干什么的,她就仔仔细细地跟谢吟婉解释了一番。
而在她解释的时候,谢吟婉是一句也没搭理她,一直在漫不经心地摆弄她的娃娃。
简直像学霸给学渣讲题一样,讲得薄妤很想重声问一句“你到底听没听啊”,当然她不敢问,就默默地当作谢吟婉聪明绝顶不听都能听明白。
谢吟婉走后,薄妤先去把包里的符包扔了,之后老老实实地洗澡洗去身上的玫瑰沐浴露味道,最后用加热杯垫热温中药,喝了睡觉。
第二天早上薄妤醒来,今玄给她开的药果然有用,身体没有再不舒服,薄妤就决定以后每次见过谢吟婉后都喝一袋药,不见谢吟婉就不喝了,不然经常喝药对身体也不好。
早饭后,薄妤偷偷向薄蜜要昨晚的葡萄酒,薄蜜对薄妤向来大方,给了薄妤三瓶,还亲自又拎又包地送到薄妤的房间里。
薄妤白天抽空去殡仪馆给谢吟婉烧了一瓶葡萄酒,另外还给谢吟婉烧了一瓶桃花酒和一套浅桃花色的汉服。
姐给的葡萄酒实在是太贵了,薄妤悄悄犯了抠病,希望谢吟婉更喜欢喝桃花酒。
当然如果谢吟婉喜欢喝葡萄酒,她下次就把剩的那两瓶都烧过去。
转眼到了周五晚上十点多,薄妤穿好衣服,把谢谢装在包里,背着包坐在床边等谢吟婉来。
她不知道谢吟婉会不会准时赴约,也不知道谢吟婉是否真的挥挥衣袖就可以挡住摄像头与窗户与人眼,薄妤忐忑地双手紧攥。
毕竟自六岁被禁止夜间出门起,已经十七年了。
其间姑姑为了验证她晚上出门会不会生病的事,带她出去过几回,上次出去是在她十八岁成年的第二天,至今也已过去五年。
时间过了十一点,薄妤继续等待。
又过二十分钟,薄妤急得坐不住了,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
谢吟婉会失约吗?
谢吟婉那天晚上说以血相连,那些鬼就不敢靠近她,谢吟婉是真的很厉害,还是在吹牛?
鬼话鬼话,鬼话连篇,或许鬼说话本就不靠谱?
隐身侧躺在床上的谢吟婉,十分惬意地看着薄妤脸上的急色,十分期待地等着看这位妹妹会不会骂她。
已经十一点五十了,谢吟婉还没有出现,薄妤终于放下包,从包里拿出谢谢,抿着嘴巴给谢谢换衣服穿。
薄妤不敢骂谢吟婉,怕谢吟婉躲在哪里听到了,她今晚就不能出去了,为了不让自己失控,保持情绪稳定,她就只能打扮谢谢,还可以让时间过得不那么漫长。
薄妤真心希望谢吟婉此时就在她房间里,她使小心机自言自语:“她是神仙,神仙应该有很多事要做,关心苍生,还要修炼修为,对吧,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所以没关系,神仙今晚失约了,我明晚继续等就好了,神仙总会来的,我也总会等到她的,对吧?”
谢吟婉躺在薄妤床上都快睡着了,忽然听到这位妹妹的这番体贴言语,睁开了眼。
懒懒地飘到妹妹面前,打量妹妹的神色。
这么一打量,不得了了,妹妹双眼通红,像要哭出来了一样。
薄妤不是从小就无欲无求的,她很小的时候不懂父亲为什么经常出差不在家,不懂母亲为什么经常哭,她一边抬手给母亲擦眼泪哄母亲不要哭,一边在心里期待父亲快点出差回家。
这是她最初的期待,后来她懂事了,明白父母为什么会如此了,她就不再期待了。
体会过期待后的失望,就不再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