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宴半靠在床头,看着不请自来的江昭生,眼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得意,他合上面前的笔记本,自然地把电脑交给下属,等他们离开有眼色地关上门,才对江昭生开口:
“昭昭这么快就想通了?来看我,还是后悔?”
江昭生站在床边,一如既往地忽视商宴的犬吠,直接切入正题:
“戒指里的账户是空的。”
“哦?是吗?”商宴故作惊讶,“我们是什么关系,你一缺钱就来找我?”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江昭生粉色的唇、还有因为扎起头发露出的脖颈,意有所指:
“我知道你不想求饶,那正好我不方便,来取悦我,昭昭,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江昭生静静看着他,蓝色眸子就像包容的海,不带任何情绪。
他有些眉压眼,垂眸看人时有些冷。
在商宴逐渐变得有些不确定的目光中,江昭生不紧不慢地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两张卡。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两张设计迥异、但一眼就能看出额度不菲的专属黑卡。
他动作随意,打牌一样将两张卡轻轻甩在商宴旁边的床头柜上。
“啪、啪。”
“闻铮的副卡,”他先点了点左边那张印有暗纹的,“额度大概八位数。”
然后又用指尖推了推右边那张材质更冷硬、边缘镶嵌着金线的:
“贺千屿的账户关联卡,他说没上限,但他家里应该会随时监控。”
商宴看着那两张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瞬间沉了下来,阴鸷得能滴出水。
他没想到江昭生竟然能从那两个小子手里拿到这个,这意味着什么?那两个人对他的痴迷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或者,江昭生又做那些骗小男生的把戏了?
“你。。。。。。”
江昭生却没给他发作的机会,他微微俯身,靠近商宴,近到能在商宴的眼里看见自己的脸:
“——小商,你说我要是想花钱,需要特意来‘取悦’你吗?”
他直起身,视线投向窗外,故意把语气模仿成长辈训斥晚辈:
“而且,你们学生的钱,可能……不太够我看的。”
这话狂妄到了极点,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
商宴差点把针头扯脱。
“你什么意思?”
江昭生终于露出了进入病房后的第一个微笑。
“意思是,谢谢你的入场券。至于钱。。。。。。”他顿了顿,苦恼地手托侧脸,“我不喜欢找人借钱,也不太习惯余额受限的感觉。”
“所以,我稍微修改了一下拍卖会的支付系统后台,把我的戒指信息和他们的主办方账户做了个临时绑定。”
“额度。。。。。。大概和拍卖会的资金池差不多?应该够用了。”
他歪了歪头,彬彬有礼地补充道:“对了,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毕竟这个戒指是你取来的,不要举报。”
江昭生离开前,扫了一眼那两张被他弃如敝履的黑卡:
“记得给你的好兄弟还卡。”
病房门轻轻合上。
商宴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不愧是他……把举办方的金库当成自己的临时零钱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