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防水夹,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并非什么机密文件,而是一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身简单的学院风毛衣,侧脸线条清冷,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疏离漂亮。
双低垂着的、被长睫遮住些许的蓝绿色眼眸,让塞缪尔魂牵梦萦。
他的stellina,塞缪尔曾经以为,只要他足够耐心,足够顺从,足够有用,总有一天能焐热那块冰,能让那双无情的眼里映出自己的影子。。。。。。
他甘心做他脚下最忠诚的狗,献上一切。
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像块用旧了的抹布,被随手丢弃,毫不留恋。
忠诚的狗被主人无情抛弃后,也是会饿的,他默默收回照片。
他不会再摇尾乞怜了。
“啊嚏!”
江昭生摘下眼镜,指尖轻按鼻梁。视野因突如其来的泪水而模糊一片,眼神有些失焦。
“让你多穿点,不听,现在感冒了吧?”
电话那头,江晚的念叨声透着关切。
“嗯,知道了。”
江昭生应着,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听起来倒是乖巧。
他刚要再说些什么,江晚却忽然顿了顿,语气迟疑:
“等等。。。。。。你那边什么声音?你不是一个人在家?”
“哦,不是。”
江昭生神色未变,没给对方继续追问的时间,侧身从旁边柔软的地毯上捞起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稳稳抱到镜头前。
一只漂亮的布偶猫正好奇地眨着湛蓝的眼睛,软软地“喵”了一声。
“忘记跟你说了,”他屈起手指,轻轻挠了挠小猫的下巴,语气温和得像在介绍家人,“刚养的,正在闹我呢。”
又听女儿絮絮叨叨嘱咐了好几句,江昭生干脆效仿她,只不过用老父亲的语气说话,直到江晚那边也终于嫌烦,一只手掌凑过来胡乱挡住镜头,声音含糊传来:
“。。。你真烦!行了行了,不说了。”
江昭生低笑,一手顺着猫脑袋柔软的毛发,另一只手抬起来,对着漆黑的屏幕模仿招财猫的动作,轻轻挥了挥。
“拜拜。”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响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脸上那点残余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与方才视频电话里的温柔判若两人。
江昭生穿着柔软家居裤的长腿随意一伸,不轻不重地踢了踢面前那人的膝盖。
“刚才。。。”他带着危险的语气开口,“你是故意弄出声音的?”
卧室的木质地板上,林瑄正跪着。被碰到时,喉结滚动,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期待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