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有钱人养的金丝雀吧,江昭生轻轻挪开眼,有些不适。
他朝林瑄招招手:“跟他说抱歉,我听不懂中文。”
林瑄:“。。。。。。”
没办法,只能照做了呗。
说完他就看见白面具的人冷下脸,他身边的人也小心翼翼投来目光,但江昭生已经支着额头闭目养神了。
林瑄心想,这不是江昭生的错,他可能习惯了这样的骚。扰。
哪怕今天他并未多做装扮,黑色暗纹西装,长发用造型古朴的银色发扣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光看面具没有掩盖的部分,也能给人一种矜贵的感觉。
船启动后很平稳,江昭生甚至浅眠了一会。
如果说有什么小插曲,那就是下船时那个陌生omega偷偷看了他几眼,那眼神不是忌惮或厌恶。。。给人一种黏腻的感觉,江昭生皱眉无视,带着林瑄步入会场。
与其说这是拍卖会,不如说是一场极尽奢靡的狂欢,入目是仿佛从了不起的盖茨比中搬来的同款豪华别墅。巨大的白色大理石建筑在夜空下灯火通明,像座悬在山巅的璀璨宫殿。
喷泉广场上香槟塔闪闪发光,金碧辉煌的大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跟在他身后的林瑄,挺直背脊,试图演好一个“男伴”的角色,他一进入这里,就被混杂信息素弄得心烦意乱,还好前方是江昭生从容不迫的背影,能给他一丝安慰。
天色还没暗,拍卖会尚未正式开始,暖场活动是环绕山腰进行的赛车,引擎的声浪甚至隐隐传到了山顶。
就在经过一扇虚掩的、通往内部休息区的雕花木门时,江昭生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门缝中,一个背影一闪而过。
高大,挺拔,无论是走路的姿态,还是肩颈的线条,那刻入骨髓的熟悉感如同电流窜过脊椎。
那个背影。。。。。。不可能。。。。。。
回过神,江昭生已先于理智做出反应:
“在这里等着,别乱走。”
他对林瑄扔下一句,不等回应,迅速推开那扇门,闪身而入。
门内是一条灯光稍暗的走廊,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那个背影正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转角。
江昭生加快脚步,心脏在胸腔里沉甸甸地跳动着,某种久违的、属于猎手的感觉悉数回归。
他追到转角,是一段更短的走廊,两侧有几扇紧闭的房门,显得唯一一扇虚掩着的房间格外明显。
他毫不犹豫地靠近,推开门板——
一股大力猛然袭来,一个温热沉重的物体撞进他怀中!
江昭生反应极快,下盘立马稳住,但怀间猝不及防的多了一个人,仍让他身形微晃。浓郁甜腻的omega信息素裹挟着熟悉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他低头,对上一双涣散的瞳孔。
出乎意料的是,这张脸他竟认得——是船上那个曾偷看他的omega。
此刻,一柄造型独特的蝴蝶刀正插在这omega的后颈——显然是致死原因。
鲜红的血不断涌出,染红了他身上单薄的礼服,也浸透了江昭生扶抱他的手臂与前襟。
温热、粘稠的液体渗透衣料,如附骨之疽般贴在他的皮肤上。
omega的身体好像抽搐了一下,再没了气息。
看见熟悉的蝴蝶刀,江昭生就瞬间了然——这是对他设下的局。
是这个人的男伴吗?不,不太可能因为搭讪失败做这样的事。还是商宴?他倒是干什么都有可能,但这不符合他的作风。
江昭生冷静地掩上房门,放下余温尚存的尸体,借着窗外的夕阳查看一番:omega身上没有别的伤口,嘴唇只能看出失血过多,手很干净,没有伤口,大概率是被人偷袭,刺伤脑干,一击毙命。
他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个简易的休息室,只有一张床和茶几。床上突兀地放着某样东西。
一个精美的礼盒。
显然是刻意给他看的,江昭生面无表情地掀开盒子,里面是一套赛场发车女郎服装——亮黑色的皮质抹胸背心,勉强能遮住重点部。位,同款的极短热裤,以及一双直到大。腿的绑带长靴。旁边甚至还配了一个金色的假发和一支写着“start”的小旗子。
重点是衣物上那张黑红色卡片:
【好久不见,我为你准备了更合适的礼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