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下滚动喉结,手臂轻搭她的肩膀,僵硬地抱着她,“你没骗我?”
“没有。”丁沁闭了闭眼,揪紧他背后的衬衫衣料,心脏狂跳,“所以你可以别再吃醋了吗?”
顾屿琛瞳仁一缩,吞咽了下,轻“嗯”一声。
跨坐的姿势其实很羞耻,对方身体细微的变化能清晰感知,再抱下去怕是要犯罪。
丁沁从他的怀里钻出来,捧起地板的首饰盒,晃了晃,认真解释:“我出门是要还韩颂项链,现在太晚了,明天陪我寄回去给他好不好?”
“哦。”顾屿琛瞥开头,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脖颈。
他的尴尬被丁沁尽收眼底,她放下首饰盒,抿着嘴角的笑意,蜻蜓点水般,在他脸颊偷亲了下,“傻冬冬,今晚别失眠,明天早点起床,陪我寄快递。”
说完,她捂着发烫的脸颊,从他身上弹起来,背过身,抚了抚胸腔里乱撞的小鹿,长吁一口气,快速逃回房间。
—
顾屿琛盯着女生紧闭的房门,出神好久。
回到房间,都还有种脑袋炸开的感觉,嗡嗡作响,无法思考。
他平躺床上,看着灰蒙蒙的天花板,睡意全无。
脑海里全是她涨红的脸。
和她那句认真解释的话语。
他抬起手臂,张开五指,目光落向手腕那道印痕。
黑暗里,印痕浅白,和别处肤色不同,是很长一段时间,无法窥见阳光留下的。
他躲在阴沟里,偷偷戴着不属于自己的手链许多年。
到头来,女生告诉他,她不喜欢韩颂。
那当年,她真正想送猫鱼手链的人,有没有可能是他?
可她明确说过手链不是送他的。
顾屿琛辗转反侧,在脑海里一遍遍地盘,把高中时她身边出现的男生逐个排除。
冥思苦想,无法求证出答案。
他下床,坐到书桌前,摁开台灯,叠整齐碎纸,观察纸张泡烂的痕迹。
他拿起一瓶胶水,一片一片拼凑,填补裂痕。
仔细检查,纸页字迹模模糊糊,泪迹斑斑,无法辨认。
他皱了皱眉,把纸放书桌晾晒,拇指摩挲过纸张,随即又舒展开眉眼。
算了,别纠结。
过去重要,但对比当下,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嘴角不自觉溢出一声笑,捞过手机,在微信对话框输入:
【睡了吗?明早想吃什么早餐?我给你买?还是我们出去吃?】
打完字,拇指悬在发送键,又瞟了眼屏幕的时间,凌晨三点,指尖顿住。
她睡了吧?
现在给她发消息会吵醒她。
失眠挺痛苦,还是让他一个人承受就好。
他手动删除刚打满的一行字。
捞起椅背的运动衫套上,他轻手轻脚拧开门把手,踩上运动鞋出门。
昨夜刚下过大暴雨,广州温度骤降。
珠江边的榕树叶打落一地,凉风习习。
凌晨五点,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路边的早餐店陆续开门,艇仔粥香气扑鼻,肠粉蒸笼白雾缭绕。
顾屿琛沿珠江边跑一圈,拧开瓶盖喝口水,看着早餐店前排队的人群,突然很想带丁沁尝尝广州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