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山意低头:“沙警官教训得对。”
沙白鹭:“那你向人家道个歉。”
闻山意扭头看向姜青黛,态度诚恳,目光真诚:“对不起。”
其实闻山意从来就没想过给姜青黛介绍对象,她嫉妒都要嫉妒疯了。
一是糊弄姜妈妈,她和姜青黛不一样,姜女士不是她的亲妈却给了她超过亲妈的爱,她想顺着她哄对方开心一些;二是历数昔年往事种种,确实有些心灰意冷,不想和姜青黛解释。
这件事过不了一天,晚上她就要发消息或者打电话给姜青黛解释道歉了。
谁知道姜青黛直接杀上门,还有人民警察做调解,她赶紧顺势借坡下驴了。
姜青黛气消了一大半,剩下一小半:“还有呢?”
闻山意保证:“发誓不会有下一次。”
姜青黛目光闪闪,抱住了她。
闻山意也伸手回抱,紧紧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她肩窝里。
小情侣重归于好。
沙警官面露欣慰。
等二人抱够了,手牵手不好意思地看着对方笑,沙白鹭在对面忍住了牙酸,清了清嗓子拍板。
“这样。”她对着闻山意说,“你请她吃个饭赔罪,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她那份米粉就没吃几口,小情侣闹矛盾真可怕。
闻山意说好。
沙白鹭看了看手机,拍了拍制服直起身道:“行了,你俩吃饭去,我也要回所里了。”
闻山意这江景房简陋的,连个午休的地儿都没有。
两个人一块送沙白鹭出门,口中不约而同说着:“谢谢警官。”
沙白鹭连忙:“应该的,应该的,为人民服务嘛。”
闻山意和姜青黛忍俊不禁道:“拜拜。”
沙白鹭把执勤鸭舌帽一戴,调整警徽端正向前,抬手露齿:“回见,我的宝贝儿们。”
顺手还给她俩带上了门,不给人民群众多添一点麻烦。
*
大门关上后,玄关的两个人面面相觑,刚刚沙白鹭在的时候那种旁若无人的暧昧感淡了些。
闻山意打破沉默,提议说:“去吃饭?”
姜青黛点了头。
闻山意回头看到餐桌散落的打包盒,说了句你等我一下,连忙把餐桌和茶几收拾干净。
姜青黛站在餐厅等她,顺便帮她把那瓶醋拿回厨房,厨房台面一层细细的灰尘,上面还有一道手指划过的痕迹。
目光轻微上抬,摆放整齐的调料瓶都只受了一层皮外伤,显然主人开火的次数屈指可数。
姜青黛退出厨房,刚好和洗完手出来的闻山意眼神不期而遇。
闻山意竟然有一丝反常的紧张。
“走吧。”闻山意快走几步过来带上厨房的移门,迫不及待拉起姜青黛的手出门。
厨房是烟火气最重的地方,好好吃饭某种意义上就意味着好好生活。闻山意一以贯之地敷衍对待自己的生活,在北京是工作忙被迫,回到海陵仍然如此,原因只有她自己知晓。
她决心放弃一切回来的那一天,也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永远留在家乡。
总有一天,姜青黛会不需要她。即使她仍然需要她这个好朋友,闻山意也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姜青黛和别人在一起,结婚恋爱,她被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
海陵只是她人生列车的经停站,也许不久以后,她就会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