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州市。
姜青黛除了爸妈家外,有自己的小房子。是她毕业那年姜女士夫妻俩给她买的,投资也是自住,让她有点资产傍身。
她爷爷奶奶那边知道以后,叔叔伯伯气得给姜爸爸打了好几个电话,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怎么能给女儿买房呢?!你亲侄子马上要结婚了,婚房还没有着落呢。你两个膝下无儿,将来还不指着大侄子给你养老啊?说句不好听的,你死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了——
姜女士夺过电话,舌战群登,骂得对面张口结舌,哑口无言。
“再让我听到你们说这些屁话信不信我撕烂你们的嘴!”
“江有材你个窝囊废,管不管得了你老婆?!”
“我老婆说得没错!”江师傅挂了电话,给姜女士倒了杯水,“润润嗓子,别上火。”
姜青黛毕业第三年从家里搬了出去,家庭纷争有效减少,促进了母女感情,至今独居已有四年。
她的小房子和闻山意租的江景房完全相反,客厅沙发摆着她喜欢的联名动漫抱枕,展示柜到处都是,玄关转角,电视机的两侧,中部腰线,不是周边就是她亲手做的瓷。
有一层视野最好的展示柜陈列的是她每次烧出来的,一窑里最漂亮的主人杯,闻山意偏爱温润内敛的宋瓷,天青釉是她最爱的釉色。
她每攒一个杯子,就放到展示柜里,等着下一次见面一起送给闻山意。
可惜,闻山意在北京租房,她用不上这些,只能摆两个在办公室。
后来她回来海陵,姜青黛带她来自己家挑一些带走,闻山意也只挑了一套茶具和两个杯子,说是足够用了。
姜青黛这么多年积攒的,依旧送不出去,就像她对闻山意的爱。
姜青黛指尖抚过那些琳琅满目的杯盏,关上柜门,回到房间找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行李。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搬到海陵去了,不管闻山意愿不愿意,她都想住得离她近一点。大不了闻山意不想见她的时候,她去找鹭鹭玩。
姜青黛数着两页日历翻篇,周二中午闪现到了海陵,从闻山意家楼下接到了她。
闻山意上午去了检察院,春季通勤的白上衣黑西裤,平底牛津鞋,长卷发散在身后,比在北京时的精英气场更足了,整个人的气质却慵懒柔软许多。
姜青黛手肘支着方向盘看她弯腰上车,这些年她与闻山意虽然聚少离多,但每年至少会见一面。
无论是初入职场的小闻律师,还是经历过风雨的闻大律师,都一样让她心动。
每一次都心动不已。
闻山意坐好偏头:“中午好。”
姜青黛从晃神中缓慢恢复理智,回她:“中午好,想吃什么?”
闻山意:“昨晚微信上不是聊过了吗?”
姜青黛:“哦哦,我忘了。”
她故作玩笑:“沉迷美色,不好意思。”
闻山意前两天才和姜青黛调过情,这会儿还没有恢复到满血状态,面对她的调侃,罕见不好意思地垂眸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