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北夏又道:“苏折,多给她夹菜。”
沈娴:“……”
她是耳朵坏掉了么?
沈娴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苏折,苏折已然在给她布菜了,用公筷夹进她的碟子里。只不过在她入口前,他每一样都会自己先吃一口。
北夏皇见状冷硬道:“放心,没毒。毒她对朕有什么好处?”
苏折淡淡道:“我只是试试味道如何,不好吃的夹给她做什么。”
北夏皇见沈娴没动筷,道:“他都试过了你怎么还不吃?”
苏折道:“吃不吃是她的自由。”
北夏皇道:“一国之君本是男人干的事,国事操劳男人尚且觉得累,更不要说你一介女流。难怪如此瘦弱,看起来也没个几两肉,还不多吃一点,真指望升仙了去当玉皇大帝?”
沈娴回了回神,道:“我也有偷懒的时候,多是苏折在帮我。而且……我也不算瘦弱,顶多是比较匀称。”
北夏皇:“哼,女人家,生怕多吃了一点,多长二两肉比剐她二两肉还要让她难受,朕会不知道?个个风一吹就要跟着吹跑了似的,却还以此为美,愚蠢。”
苏折道:“你是女人家?知道她们怎么想的?”
北夏皇道:“朕虽不是女人家,可女人家见得多了。”
苏折缓声道:“那你后宫里有几个身材彪壮、孔武有力的后妃?”
北夏皇:“……”
苏折又道:“世间男子难道不喜欢身姿轻盈、飘逸柔美的女子形态?你既要指责,便先为表率,让你的后妃都先壮实起来。”
沈娴默默地抽了抽嘴角,想笑,但又不好笑。
看吧,苏羡怼人的功夫果然遗传他爹吧。
北夏皇一时气闷。
苏折再道:“阿娴现在这样,我觉得很好。”
北夏皇懊恼道:“好话都让你说尽了,吃饭。”
沈娴便在这样无比奇怪的氛围里动筷吃了几口,
北夏皇见状又沉着脸问:“吃得这么温吞,是北夏的菜式不合口味?”
沈娴道:“没有,很好。”
苏折和苏羡父子两个也都慢条斯理用膳。他们俩看起来淡然自若,反倒是沈娴很别扭。
当然,别扭的不止她一个。
北夏皇也觉得很不得劲,他很明显想改变自己的态度但又有些拉不下脸,别说说话的语气生硬了,就连拿碗筷吃饭的动作也有些僵硬。
膳桌上都是北夏特色宫廷菜,尽管知道这一家三口也是吃惯了御膳的可能不稀罕,但北夏皇还是让公公把几道他觉得很不错的往对面一家子那边匀一匀。
北夏皇道:“阿羡,尝尝。”
苏羡夹了菜先放进沈娴的碟子里,北夏皇见状也没说什么。
用膳中途,北夏皇突然开口道:“朕不得不承认,虽然朕不喜欢你,但你把苏羡教得好。”
这话毫无疑问是对沈娴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