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队在他眼里连虫子都不如。
五五开的技能失效了。
伴隨著多玛姆意念一动。
那些触鬚开始“钻入”浩克的皮肤。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
暗紫色的能量丝线如同水银落入水面,无声无息地融进了浩克的绿色躯体,然后—一它们开始在里面游走。
“啊啊啊啊!”
浩克发出了一声史蒂夫从未听过的惨叫。
那不是愤怒的咆哮,不是战斗的嘶吼。那是纯粹的、无遮无拦的痛苦,是灵魂被强行剥离肉体、意识被一寸一寸研磨成粉末的声音。
他绿色的皮肤开始变色。
不是变紫、变黑,而是一种更深邃、更绝望的“褪色”—像旧照片在阳光下曝晒,像血在水里稀释。浩克那標誌性的、如同翡翠般鲜活的绿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乾枯、失去生命力。
“他在吸收他。”
王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苍老了十岁。他正在圣殿废墟边缘,手中法杖几乎握不稳,望著天空中那如同献祭般的场景,眼眶泛红。
“多玛姆————不是要杀浩克。他要“吃”掉他体內那股力量。”
“什么力量?!”奥巴代亚的面甲早已弹开,他仰著头,脸上的愤怒被恐惧稀释成一种古怪的、混杂著茫然的空白,“那怪物体內除了愤怒还有什么?你们法师能不能说点人话?!”
王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力量。他只知道,能让多玛姆暂停“毁灭世界”的正餐、专门抽出时间来“享用”的开胃菜一绝不会是凡物。
天空中的浩克,已经停止了挣扎。
他的四肢无力地垂落,头颅低垂,那双曾经燃烧著无尽愤怒的绿色眼睛,此刻半闔著,瞳孔涣散。
多玛姆收回了那些触鬚。
祂“品尝”著。
那是一种超越凡俗理解的进食方式。没有咀嚼,没有吞咽,只有意志与意志之间的传递、能量与能量之间的转移。浩克体內那股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埋下的、
源自“万物之下”的古老愤怒——正在被一丝不剩地抽走。
浩克的皮肤完全变成了灰色。
不是健康深灰,不是阴影浅灰。是死灰,是骨灰,是篝火燃尽后残留的、轻轻一碰就会散成粉末的灰。
他的肌肉在萎缩。不是脱水那种萎缩,是更彻底的、像被抽走了所有“存在意义”的坍塌。那座曾经撞碎外星舰队、撼动整座城市的绿色山峦,此刻正在半空中,缓慢地、无可挽回地缩小。
史蒂夫不再撞墙了。
他跪在力场边缘,盾牌跌落在身旁,双手撑著地面。他低著头,看不见表情。只有肩膀在抖。
“不————浩克。”
他叫他的名字。不是“那个怪物”,不是“班纳的另一个自己”。
浩克。
天空中,那具乾瘪的、灰败的躯体,终於失去了最后一丝悬浮的力量。
他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