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跪著。
挣扎著,扭曲著,嘶吼著但站不起来。
“不!!!”
一个高阶祭司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那道金光的压制。他的眼眶里燃烧著紫色的火焰,他的皮肤上爬满了扭曲的黑暗纹路,他的嘴里吐出褻瀆的咒语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消散。
不是燃烧,不是爆炸,不是任何他们见过的死亡方式。
是“消散”。
像用橡皮擦擦掉铅笔痕跡一样,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变得透明,变得模糊,变得不存在。
“不!!!”
他旁边的信徒惊恐地尖叫,试图逃离,试图爬开,试图用手挡住那道照在他们身上的金光一没用。
金光穿透了他的手,穿透了他的身体,穿透了他每一个细胞。
然后,他消散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那些在黑暗中浸泡了太久、早已不属於人间的存在一—
在那道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像晨雾遇见太阳,像冰雪遇见火焰,无声无息地,消失得乾乾净净。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痛苦。
只是—一不存在了。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周围的倖存者们目睹了这一切。
他们站在废墟边缘,站在街道上,站在被炸毁的建筑物的阴影里—一看著那些让他们恐惧了数小时的邪教徒,在那道金色光芒中,如同噩梦醒来般,彻底消失。
一个中年妇女第一个跪了下来。
她跪得很用力,膝盖磕在碎石上,渗出鲜血,但她没有感觉到疼。
她仰著头,望著那道金色光柱,望著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少年,望著那双金色的、纯净到让她不敢直视的眼睛——
泪水夺眶而出。
“主啊————”她喃喃,“你来了————你真的来了————”
旁边,一个老人跟著跪下。
然后是年轻人,孩子,男人,女人。
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
短短几分钟內,整个街区,整座城市,所有目睹了那道金光的人一全部跪在地上。
不是强迫,不是跟风。
是真正的、从灵魂深处涌出的。
臣服。
因为他们看见了。
看见了那些让他们恐惧的、让他们绝望的、让他们以为无法战胜的黑暗,在那道金光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那些在黑暗中狂笑著、疯狂著、献祭著生命的邪教徒,在那道金光面前,如同螻蚁般消散得乾乾净净。
这就是真正的、纯粹的、不需要任何条件、不需要任何代价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