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齐光眼见雍望舒进入密林,一张脸阴的能挤出水。他的咬肌暴起,冷声问道:“妖兽负责人何在?”立刻就有一位中年男子上前,他身上冷汗直冒:“见过各位家主。”“怎么回事?”百里长空握紧扶手,这妖兽追的可是他们百里氏的人!“启禀各位家主,我昨晚还确认过,放进去的妖兽最高等级也就四级,这只六级妖兽…属下没见过。”那人边说边擦汗。“六级?!”百里长空急的站起来。“各位,稍安勿躁,我进去看看,各位先让家中子弟撤出来。”赫连齐光紧盯显像石。“那就拜托贤弟了。”三位家主纷纷拱手。赫连齐光的身影立刻在原地消失不见。…苍翠的树木极速倒退,地上有凌乱的脚印痕迹,还有零星的妖兽血迹。雍望舒挥剑斩断一只狞猫的头,一刻不停的向前掠去。随着越来越深入,密林中已经开始有了那只高阶山猿的痕迹。巨大的脚印将土地踩出深深的坑,雍望舒蹲下身观察着脚印的形状和深浅,心中紧缩。她握紧流玉的剑柄,目光沉沉的看向前方,原本层层叠叠的密林,因为山猿的冲撞而东倒西歪。竟然是只六阶山猿,雍望舒心中边骂边疑虑四起。这片中洲四面环水,作为圣地,早就没有了这么危险的妖兽。狩猎这项活动,怎么说也只能算是娱乐,是不会准备这么高阶的妖兽的。那么,就只能是人为的了。雍望舒脚下用力,盾光向前飞去。树林被弄的一团糟,她神识外放,警惕着周围。在不远处的树梢上,趴着一个人,那人面部向下,身穿一身白衣,无力悬挂在那里。在他的不远处,是一匹马类坐骑的尸体。雍望舒心被提到嗓子眼。她记得,百里凌云也是这身打扮,坐骑也是一匹马!她快速赶过去,悬浮在空中,她将人抱起,缓缓放在地面上。青年的脸被衣袖遮住,雍望舒伸手握住衣袖的一角。她的手不受控制的抖动,自从她回到这个世界,让她感觉到家人温暖的,就是这个哥哥。百里成阳和景宛贞也爱护她,但是他们没有百里凌云那么纯粹。即使他只是对原主好,但她也承了他的好,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为雍望舒,弥补了家人的空缺。雍望舒深吸一口气,咬牙将布料掀开。露出的面孔让她松了口气,还好,这不是百里凌云…这位青年的脸她有些眼熟,如果她没记错,应该是晏家一位分支子弟。雍望舒探其鼻息,发现他已经没气了。青年体内的灵气正在逸散,雍望舒叹了口气,站起身准备继续深入。可下一秒,她就停住了身形,在她眼前莫名出现了几股成柱状的灵气。她顺着灵气源头看去,竟然是死去的青年逸散灵气凝成。这几股灵气凝成之后,极快速的飘走,就像是有人在旁猛吸了一口空气。有常识的人都知道,人死灯灭,人体内的灵气归于天地,形状如雾,自行飘散。现下眼前的灵气已经违背了常理。雍望舒眼神闪烁,她又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遍这位青年的尸体。尸体体内并无异常,她撸起尸体的衣袖,皮肤是小麦肤色,因为常年习武,小臂肌肉突起。衣袖卷到上臂处,臂弯上方赫然出现了两道白色的圆圈,圆圈绕臂一周,颜色正在逐渐加深。雍望舒瞳孔紧缩,这…这和雾莲镇的于路悬情况一模一样!一样的白圈!同样方式的灵力扩散。她这才清楚的明白了武不平所谓的将灵力强行拽走是什么意思!雍望舒将他的袖子放下,不小心碰触到他的手。他的手已经僵硬,手指自然蜷缩,只有食指伸直。雍望舒猛的站起来,她回头看向后方,又看回来。有丰富医学理论知识的她当然知道,这种状态下死亡,手指不会有的蜷缩有的张开。能凹姿势的手指,要么是死者生前自主而为,要么是凶手故意为之。所以…当时于路悬的胳膊指向,也不是巧合。雍望舒辨认尸体手指指向的方向,密林中方向难辨,她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现下已经接近晌午,太阳一路向西,那么…他所指的方向应该是…西北!又是西北!“吼!!”妖兽的吼叫又响起,像是从雍望舒耳边炸开。雍望舒没空再研究这具尸体,她转身向声音方向奔去。越往前走越心惊,树林中出现了打斗的痕迹,地上还洒了不少血。前方已经能听见释放法术的声音,雍望舒加快了速度。六阶山猿体型高大,几乎和树冠差不多高。雍望舒赶到的时候,山猿正怒吼着挥拳前砸。它拳头砸去的方向,站着两个人。一人横眉冷竖,双手举剑,另一个人冷汗直流,身上的白衣被血染红了大半。,!这两人正是景一亘和百里凌云!两人似乎和山猿缠斗了很久,有些体力不支。眼看山猿硕大的拳头要落下,两人都准备咬着牙硬抗。就在这时,一道剑光凌厉的打在山猿的胳膊上。山猿的拳头“轰”的一声,打到了旁边的巨石上,巨石立刻崩裂开来。山猿眼见自己打歪,立刻暴躁的转过身。地面上的两人也看了过去,只见雍望舒凌空而立,风吹动着她蓝色的裙摆。她手中提着一把水蓝色的长剑,长剑上水波涌动着。百里凌云用剑杵地,大喊一声:“望舒!小心!!”山猿张开双手向空中的雍望舒抓来,雍望舒一个闪身躲避开来。她顺着山猿的胳膊,一路向它的头部飞去,山猿另一只手又向她抓去。雍望舒脚尖点到它毛茸茸的手指上,借力一跃,手中灵力灌入长剑,提剑前挥。剑气裹着水浪直接向山猿的眼睛奔去。山猿立刻用手阻挡,剑气划破了它的掌心,留下一处长长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滴滴答答的滴到地上。剩余的水浪冲击到手掌后,并没有消散,而是顺着指缝流动到手掌的背面,凝聚成一条水柱。山猿不明所以,它只觉得手指上有东西,它甩动了两下,却发现东西并没有掉落。它张开手指去看,两根手指间有一条透明的“水绳”紧紧缠绕。山猿疑惑的盯着这条“水绳”研究,它的眼睛穿过这条透明的“水绳”,看见空中的雍望舒坏笑着伸着手臂。它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但已经晚了。雍望舒一只手比了一个v型,另一只手向后拉。山猿手指间的“水绳”立刻向后拉拽,并快速凝聚出一只水箭。雍望舒单眼微闭,瞄准方向,嘴中发出“咻”的声音。随着她手松开,水箭飞一般的射了出去。若仔细观察,这只水箭里竟然还残留有刚才的剑气。山猿躲闪不及,水箭呼啸着刺破空气,“噗嗤”一声,扎进了它的眼睛里。山猿吃痛不已,它嚎叫着倒退几步,跪在地上捂住眼睛。一直观看的景一亘看准时机,跳跃至空中,手中的长剑在他法术的加持下,涌出一条晶莹剔透的冰龙。冰龙嘶吼着冲向了痛苦的山猿,山猿失去一只眼睛,无法精准的避开攻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冰龙冲向自己,冻成冰雕。三人见此,皆松了口气。雍望舒落到两人身前,手中荧光凝聚,直接贴在百里凌云的伤口上。“望舒,你怎么进来了?这太危险了!”百里凌云觉得自己身体泛着温暖,伤口疼痛减缓,他还是担忧的看着雍望舒。“别说话,我给你简单处理一下,这次狩猎不对劲,我们先撤出去。”雍望舒神情严肃。她扭头看向景一亘:“景哥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景一亘摇了摇头:“我没事,都是擦伤,只是灵气有些见底了。”“那就好,我们…”雍望舒话没有说完,她就停了下来。三人身后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一股冲天的气息弥漫开来,三人齐齐看去。只见身后的冰雕正在裂开,山猿的一只手臂从冰中拔出。这条胳膊比刚才粗了一倍不止,还有冰块从它身上不断掉落。山猿身体一挺,便破冰而出。它的两眼泛着红光,身高长了一倍,此刻它鼻孔喷出热气,弯着腰,盯着三个人看。雍望舒心中一沉,没想到这只山猿竟被激发了始祖血脉。拥有始祖血脉的山猿身体会变得坚硬无比,也感觉不到疼痛。它会变成一只只知道战斗的机器,和敌人至死方休!雍望舒心中开始计算能打赢它的概率有多大,能有几个方案可以提高存活率。算了半个天,胜率只有百分之一。六阶的山猿相当于是元婴中期的修士,她用小聪明可以打赢。但是现在的山猿…已经相当于化神期的修士,不是她们三个使点手段能赢的。雍望舒咬了一口银牙,她冷静的对身后两人道:“景哥哥,你能联系上景家主吗?”“可以。”“麻烦你让他来一趟,不然,让赫连家主来一趟,要快,我拖不了太久!”雍望舒收起手中的流玉:“你俩找个地方躲起来。”她说完便凌空而上,山猿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雍望舒手掌张开,空中逐渐显现一把漆黑如墨的长剑,长剑一出现,便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地面上的两人自知自己帮不上忙,立刻向后退去。雍望舒伸手握住剑柄,灵气立刻被长剑吸走。剑柄处的月亮图腾依次亮起,从新月到上弦月,再到满月。但从满月回归新月的半圈却没有亮起。这已经是雍望舒现下能用出的最好的样子了。山猿嘴中低声吼叫,身上毛发林立,它的肌肉绷起,身上的毛发如雨一般像她飞射而来!雍望舒将无亏横放胸前,剑身灵气涌动着。她咬着牙将无亏在空中画出一个半圆,她身前立刻出现一个光幕。雍望舒体内灵力几乎见底,每挥动一次无亏都十分吃力。她脖子上青筋暴起,用力将无亏砍向光幕。光幕瞬间破碎成无数碎片,向空中的“雨”攻去…:()黑心女修,债主都在反派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