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看着棒梗的一举一动,心疼不已,轻声细语道:
“棒梗,饿了吧?妈这就给你做饭吃啊。”
说罢,立马去做饭。
要做什么饭菜,秦淮茹早就想好了。
一碟炒鸡蛋、一小盘猪油渣炒白菜帮子、还有白面馒头。
这些菜式,一般都是在过年的时候才吃。
没多久,就做好饭菜。
“快坐!饿坏了吧?赶紧吃!都是你爱吃的!”秦淮茹赶紧把棒梗按在凳子上,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把一个大白馒头塞到棒梗手里,又忙不迭地把那碟炒鸡蛋往他面前推。
棒梗抓着那个松软温热的馒头,没有立刻吃,而是立刻放在碗上。
而后‘蹭’的一声站起来,挺胸抬头,目视前方,等着发令。
完完全全是在少管所里的做派。
贾张氏看着孙子这副模样,这场景这场景太熟悉了。
那不是她在监狱里的模样吗?等着狱警发号施令才能吃饭。
“棒梗!棒梗!”贾张氏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我的老天爷啊!你这是干甚啊!快坐下!快坐下!”
“这是在咱自己家!在咱自己的炕头上!没人管你,没人罚你!放下心来吃,啊?好好吃!”
贾张氏用力把棒梗按回凳子上。
可棒梗的身体像根铁棍,肌肉僵硬地抵抗着,任凭贾张氏又哭又推,就是不肯弯曲膝盖坐下。
秦淮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下,她慌忙用手背抹去。
赶紧掩饰似的给棒梗夹了一大筷子炒鸡蛋,堆在他碗里:“吃,棒梗,快吃!妈知道你受委屈了,多吃点补补!”
“都是为你好,棒梗,你别怪妈,妈心里妈心里也难受啊。”
情急之下,贾张氏只得带着哭腔,模仿着管教干部的严厉口吻,短促地喊了一声:“坐!”
棒梗的身体像被按下了开关,僵硬地落座。
“吃!”贾张氏紧接着又下了一道指令。
棒梗这才低下头,视线终于聚焦在碗里。
瞬间,犹如狼吞虎咽一般,丝毫不顾形象,一股脑的把饭菜投送进嘴里。
他没有品尝,没有咀嚼的快感。
他抓起馒头,凶狠地撕下一大块,胡乱塞进嘴里,几乎不嚼就生硬地往下咽。
筷子成了纯粹的运输工具,用力扒拉着碗里的饭菜,炒鸡蛋和油渣白菜被他粗暴地混合在一起,一股脑地铲入张开的口中。
腮帮子被食物塞得鼓胀变形,喉咙发出急促的、近乎窒息般的吞咽声。
他的眼神依旧空洞,专注点只在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清空碗底。
仿佛是在完成一项任务,不赶紧吃完,说不定会吃不上饭。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秦淮茹心疼道,看着儿子像机器人一样进食,每一口都像刀子戳在她心窝上。
“再吃点鸡蛋,棒梗!”
“猪油渣香,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