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落回原处,棒梗有反应就好。
心里涌现一丝病态的安慰:“棒梗答应了,棒梗还知道要写作业棒梗还没完全傻掉,规矩是懂了这少管所,终究。终究是有点用的。”
贾张氏也松了口气,布满褶皱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对!听你妈的,歇会就写作业!咱家棒梗最聪明。”
她伸出手,想再去摸摸孙子的头。
棒梗猛地站起身,避开贾张氏伸来的手,径直走向里屋的炕上。
秦淮茹和贾张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和一丝茫然。
贾张氏压低声音,带着哭腔:“淮茹啊这孩子。这孩子的心,像是死透了啊。这可咋整啊?”
秦淮茹无力地摇摇头。
小当在一旁看着,一言不发,哥哥自打回来后,她便极力把自己隐藏起来,生怕被棒梗欺负。
到时候被哥哥欺负了,妈妈和奶奶也不会帮她,说不准还会让棒梗拿她泄愤。
又看着桌上的饭菜,好吃的都被棒梗吃了去了,就留下点残羹剩饭。
好歹是以过年的标准来的,也比以往吃的好不少。
小当偷摸着吃着。
棒梗躺在床上,听到屋外传来的阵阵讨论声却也毫不理会。
这段时间在少管所里,棒梗一直都睡不好,半夜都会被惊醒。
现在回来了,总算是能安稳地睡上一觉。
没多久,棒梗的呼噜声响起。
“睡着了。”秦淮茹和贾张氏闻声,轻手轻脚赶来。
“淮茹啊”贾张氏压低声音,带着哭腔,“你说。棒梗他。他是不是魔怔了?”
秦淮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说完,便直勾勾地看着棒梗:“棒梗,你别怪妈,妈都是为了你好啊。”
秦淮茹第一次对自己那句“为你好”产生了动摇。
这个代价,似乎沉重得让她难以承受。
而这,仅仅是棒梗出少管所的第一天。
易中海一直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注意到了棒梗那双眼里的恨意。
这孩子。废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冒出一个冰冷的念头。
不是身体废了,是心废了!
少管所把他骨子里那点最后的懵懂野性彻底打没了,却没能教给他半点好的,只怕是灌输进去更深更毒的怨恨,把棒梗变得扭曲了。
“棒梗,刚出来,别想太多,先好好歇几天,养养身体,有啥事以后再说。”
说完,易中海便转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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