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兰老师过奖了。”
孙玉兰的谈吐明显更为从容和有深度。
她并未停留在客套上,而是自然地聊起了自己熟悉的领域。
她的语言组织清晰,逻辑性强。
出于对教师职业的尊重以及对方表现出的素养,李开朗也比刚才更为认真地倾听,并适时回应几句。
“李技术员平时喜欢看文艺作品吗?不知道您对思想问题怎么看?”
她的目光带着探寻。
在第一次相亲、对方身份还是教师的场合下,“高谈阔论”思想问题极为不妥。
李开朗本能的含糊其辞一番:“我觉得我们年轻人还是应该专注于本职工作,脚踏实地,为国家建设出力。
“教书育人,责任重大,孙玉兰老师辛苦了。”
孙玉兰是何等聪明人,立刻捕捉到了李开朗的回避。
她眼中最初那点因对方“大学生”、“技术员”身份而燃起的热忱迅速冷却下来。
她渴望的是能进行深度对话、思想能碰撞出火的伴侣。
而不是一个只谈工作和生活琐事的‘技术工具’。
虽然李开朗的外在条件符合预期,但这种精神层面无法触及的感觉,让她感到了深深的失望。
后续的谈话便彻底流于浮泛,围绕着初秋的天气、最近上映的电影等安全话题。
王媒婆不知何时又出现在门口,脸上堆满笑:“聊得挺投缘吧?小孙啊,咱们出去喝口水?”
她熟练地将请出屋外,急切地低声询问。
孙玉兰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礼貌微笑,回答得清晰而体面:
“李技术员人很好,工作也很体面,不过,我们可能关注的方向和兴趣点,不太一样。”
王媒婆的笑容僵在脸上,文化人说话就是拐弯!
意思再明白不过:“没看上”或“不合适”。
“啊!”
眼看精心挑选的“文化牌”也折戟沉沙,王媒婆是真急了。
这。开朗,你这玉兰多好啊!你看你们聊得多好!”
孙玉兰镇定自若:“王姨,那今天就这样,谢谢您费心。”
“我学校还有点事,先回去了,李同志,再见。”
她朝李开朗点点头,不等王媒婆再说什么,就挺直腰杆,快步走了出去。
王媒婆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气得直跺脚。
“这小李这怎么一回事?”
李开朗不知情的耸耸肩:“可能聊不到一块去吧?”
王媒婆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但人都走了,知道这第二个也没戏了。
她有点泄气,但更多的是不服输。
“行!你等着!姨还就不信了!”
王媒婆手里还有张‘王牌’,本来是准备留着压轴的。“你等着,我这就去请!这回要再不成,姨就”
她气呼呼地转身又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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