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尔醒过来的时候,找了个长廊摆放的椅子坐了一会儿。
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花园。
花园里光秃秃的,里面原来种植的珍贵花草早就被人拔光了,只剩下被翻掘后的土地凌乱地堆砌着。
此刻辽阔的土地上裸露出一块块的红色地皮,显得空旷而又寂寥。
即使眼前只有这样一幅毫无生机的画面,珀尔却还是很喜欢这里。
风吹过这片土地的时候会将万物拂动,带来远方的气息,只有那个时候她才会在恍惚中短暂地得到一丝久违的自由。
加林拉开她身旁的椅子,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音。
有什么亮亮的东西被摆到了两人之间的桌子上。
珀尔好奇地低头看去
——是一个的流沙球和一只趴着的小狗。
流沙球被人用手轻轻一拨,骨碌碌地滚动着来到了珀尔手边,里面的小铃铛好像有点生锈了,晃动时只能发出沙哑的沙沙声。
在它快要从圆桌的边缘掉到地上的时候,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它。
珀尔看着手里的小球,她还记得这好像是以前在香波地群岛买给夏姆洛克的装饰品,之后在路上丢失了,没想到居然是被加林捡到了。
按照加林的性格,难道不应该随手丢掉这些在他眼里毫无用处的东西吗?
可是为什么又捡回来了?
手指微微用力,手心的温热让小球的内部蒙上一层白雾。
珀尔摩挲了两下,把小球轻轻地放回了加林手边。
“拿着吧,”,加林没看她,视线落在远处荒芜的花园里,声音分辨不出情绪:“之前不是丢过一次么,下次别再弄丢了。”
珀尔看着加林的侧脸,轻轻地“嗯”了一声,过了会儿又干巴巴地说了声谢谢。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谢谢什么。
见加林又不说话了,长廊里再次陷入寂静,珀尔目光又落到另一个装饰品上,她拿起那个玻璃小狗放在手里端详。
她还是第一次仔细的观察这只小狗呢……
透明的玻璃光滑而又细腻,小狗乖乖地吐着透明的小舌头趴伏在她的手心。
一瞬间,珀尔从小狗软萌的小身体上幻视到了夏姆洛克,她的夏姆洛克也是这样乖乖的。
不不不。
夏姆洛克怎么可能会像小狗呢,珀尔赶紧用力摇头反驳自己。
她低声喃喃自语,指尖抚摸着小狗飞起的耳朵。
加林的余光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看着她把小玩意儿放在瘦削的手心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嘴里也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他的眉头轻蹙了一下,随后移开了视线不去看她。
不是已经让人恢复珀尔原本的饮食标准了么。
而且,从……那件事情之后,他也没有在她食物里再投放镇定的药物,怎么还是这副样子。
“难道你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吗?”,加林回头看她,皱眉道:“还是说下面的人为难你了?”
珀尔缓缓思考了一会儿,才温顺地回答他:“好好吃了,没有人为难我。”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瘦?”
加林的目光落到她凸起的腕骨上。
瘦?
珀尔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没有觉得自己变瘦,反倒常常在久卧起床时感受到四肢百骸传来的沉重感,就像被灌了铅一样,抬手都觉得有点费劲。
也就是说,在她的感知中,自己应该是胖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