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品是金季物流最大宗的贸易商品,用途是治病,使用方法不是内服就是注射或外敷,一旦买得不对或被人动了手脚,后果就是人命,轻则几条,重则数百上千。
因此,金季物流一直采取严格的运输制度,在源头要进行抽样试验,然后做好暗记装箱封存;在新加坡交接中转时,第二次抽样试验,再做好暗记装箱封存;抵达香港还要第三次同样的操作,然后才会交付给客户。
现在出现没有暗记的盘尼西林,这问题大了。
向谢丽尔汇报了情况,他匆匆赶去码头,乘坐小艇前往货船。
谢丽尔也是匆匆离开办公室,来到一栋属于金季商行却没有登记在名下的唐楼,上四楼的卧室,打开一个保险箱,从中取出一份名单。
半个小时后,名单出现在岑佩佩手里。
“阳光总在风雨后,乌云上有晴空,珍惜所有的感动,每一份希望在你手中,阳光总在风雨后,请相信有彩……”
冼耀文在书房里哼着歌,忽然电话响了,“你好,我是冼耀文。”
“老爷,是我。”
“佩佩啊,什么事?”
“老爷,上海储蓄银行的存单放哪了?”
“家用完了?”
“家里的房子要付第二期的款了,钱不够。”
“哦,存单在玉珍那里,你问她要。”
“知道了,老爷你在台北还顺利吗?”
“还好,长途贵,电话里就不多说了,等我回去慢慢聊。”
“好,老爷再会。”
“再会。”
挂掉电话,冼耀文赶紧给传真机接上电,电话里说的都是废话,就为了传递一个有急事要发传真的信息。
一刻钟后,他从传真纸上获知盘尼西林被动手脚的消息。
回复了“宁错杀”三个字,他开始琢磨是谁在针对他或者利用他。
第一个跳出来的名字是军统,但凡一批药出了问题,立刻就会草木皆兵,如果药品里被掺了神经毒剂,以内地此时的检测水平未必能分析出来是什么,样本估计要送去老大哥那里做检测。
无法总结出一种简单的检测办法,内地还敢不敢继续使用走私药需要打个问号,但金季商行的药十有八九是不敢再用了,就算乐观点估计,已经到手和预期到手的利润要吐出去一大块。
“妈的,垄断的坏处出现了。”
金季商行提供的药品品质高,又是平价供应,很受内地欢迎,要货量本来就大,加上对同业者的打击,已经吃下药品供应的七成,逾两成内地自有渠道,留给竞争对手的不足一成,谁想在药品上做点文章盯上金季商行是正常的。
如果药品同其他商品一样诸侯混战,想搞事情的人自己加入进去就行了,不用拿金季商行当梯子使。
第一个跳出军统,好像就没有猜测第二个的必要了,先等等消息再说。
岑佩佩离开电话局,立马约齐玮文见面。
齐玮文听岑佩佩说明了情况后,幽幽地说道:“像是军统的风格,小洋鬼子怎么说?”
“宁错杀,不放过。”
“到什么程度?”
岑佩佩冷冷地说道:“经手人都要死。”
“职责所在,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