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些傻叉都疯了。王刚面露难色。
当首席学生从台上下来,回归到班级原位,场內的氛围终於缓缓安静了下来。
台上,只剩下钟文荣校长一个人。
老校长微仰著头,眼睛虚合,双手束於身后,深呼吸著,像是在享受此时静逸无声的空气。
半晌。
老人伸出两只枯瘦手掌,像是梳大背头一样,深深拂过头顶。
髮丝,根根飘落……
“呵…”钟校长眼睛瞥过,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嗡——
能量气焰漫起,將那掉落的髮丝碾成了齏粉。
……真是些无聊的东西。
顶著光滑无毛的头颅,钟文荣此时脊樑是如此挺直,如此的堂堂正正。
然后。
他缓缓转过身子,看到了后方的…各校宾客的惨状场面。
“库咕…”细微的闷哼在老校长的喉中作响。
这真是艺术啊……
钟文荣紧绷著嘴角,脸颊微不可见抽搐了几下,憋住了那差点从喉中脱出的嗤笑声。
强忍…再强忍……
不能笑,还不能笑……
至少…至少要再等40秒!
深吸了几口气,缓住了那波涛汹涌的情绪。
钟文荣校长咬著牙,压著唇,眼眸锋利如剑,一步一步地…向著內部走去。
很慢……
步伐很慢,但却沉重如山,压得各区校长喘不过气来。
那澎湃的气场袭来,他们呼吸逐渐紊乱,腿脚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某位帝都老妇人更是老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下,幸好身旁的地中海主任急忙托住了她。
终於,钟文荣停下来脚步。
他的身前,就是那位被教导主任托住双臂,后仰屈膝半坐在地上的宋校长。
钟文荣负著双手,直著颈椎脊樑,就这样,下瞥眼睛,自上而下,面无表情,静静地打量著对方。
数息后。
钟校长莫名后退半步,挪开右脚。
然后,老人缓缓蹲下身子,捡起了…刚刚被他踩在脚下的假牙。
老校长拿在手上…细细端详了几下,隨后,他拍了拍上面砂砾,从口袋中掏出手帕。
“呼——”
擦拭乾净,吹了口气。
“……怎么这么不小心?”
在各校领导惊恐的眼神中,钟文荣重新站起身子,伸出手…打开老妇人呆愣的下巴,將假牙塞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