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沈尘妄的时候,席清珩还是选择了比较温和的称呼。
席清珩看向纪倾音的目光,也是坦**淡然的。
“纪小姐,偌大的一个席家,即便是再不喜一个人,也不至于在吃穿住行上为难一个人。”
席清珩这话,看似确实很有道理。
席家想要为难一个人,大可以让他身败名裂,并且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
但是。
换一个方面来想。
有可能是沈尘妄原本每月就只回来一次,事后还是在无比虚弱的情况下,自然不会计较这些小事情。
而沈尘妄并不计较,不代表底下的人,不会乘机为难他。
但——
纪倾音却不愿意在任何方面,委屈了沈尘妄,即便每月只是住上一天。
“所有的家具设备,都换成最好的,钱我来出。”
说完。
纪倾音就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径直的走进了卧室。
席清珩想要跟着进去的时候,一旁的沈尘妄,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你不准进。”
再理所当然不过的语气。
闻言。
席清珩微眯了眯眼,因着顾忌房间里的纪倾音,席清珩刻意压低了声音。
“以后整个席家都是我的。我的地方,哪里我不能去?”
席清珩是席家明面上的继承人。
这是他从小到大,都毋庸置疑的事情。
“是么。”
沈尘妄淡淡的瞥他一眼,语调无波无澜。
“如果你不想彻底站不起来,尽管进。”
说完。
沈尘妄也没看席清珩脸上的表情,径直的朝纪倾音走了过去。
……
门外。
在听见沈尘妄的那句话后,席清珩原本随意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蓦地就攥紧了。
显然。
沈尘妄的话,触碰到了他最不愿意提及的禁忌。
他的这一双腿,要不是靠席家的药物养着,靠沈尘妄的血液支撑着,估计早就没了站起来的机会。
更何况。
现在的沈尘妄,有了纪倾音。他已经隐隐有,不想再给他提供血液的想法了。
念及此的时候。
席清珩眼底深处的阴鸷,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