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郎中想?岔了,这个看起来?风流的浪子没想?着花前月下,只?是抿着唇用内力祛除烟津衣裳上、发丝里沁透的雨水。
见他唇瓣上都咬出了牙印,烟津怕他又?自责带自己?淋雨,连忙道?:“不用的,小?凤凰忘了我是妖吗?”
陆小?凤低声道?:“我只?是觉得有必要就立刻做了,对你而言,没用对吗?”
烟津望着他颤着的睫毛,猝然凑上去,鼻尖轻抵住他的鼻尖,微蹭一下,撒娇道?:“不许你说小?凤凰没用,不然我就咬你了。”
这甜津津的威胁终于让他抬起头,咬着的唇角泄出一点笑意。
烟津悄悄往内堂望一眼,瞧见那厚实的帘布,才转过头,骤然冲着陆小?凤露了露嘴角的尖牙,用口型道?:“敢欺负小?凤凰,小?心我咬死?你。”
陆小?凤掩口,忍不住笑出声,心里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粉色的。
正笑着,烟津却忽而钻进他怀里,皱着鼻子到处乱嗅。
他一怔,也凑过去,“在闻什么呢?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烟津仰起头,脆甜道?:“我才发觉你身上有一股特别的香味,比晚香玉还?要好闻。”
陆小?凤的鼻尖轻皱起来?,他怎么什么也没闻到?
正欲问询出声,便见她张开手臂,娇缠道?:“雨停了,带我回家。”
回家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梳洗换衣。
男人这辈子绝大多数的时间都用在了等女人梳妆打扮上。若是等烟津,当然要更久些。不过能叫陆小?凤心甘情愿等上良久的,也就这一位了。
他换好衣衫,也不闲着,想?起烟津曾给他搽过一盒疗效极好的药膏,当即便翻着箱匣找起来?。
烟津房里的妆匣多得数不胜数,好在陆小?凤记性还?算不错。
手指在匣身的莲纹上轻敲两下,陆小?凤呼出口气,闲闲道?:“就是这个。”
他打开匣子,先瞧见的却不是药膏。
而是鱼鳞。
薄若蝉翼,尤带着干涸的血迹,一片片安静地躺在木匣里。
鱼腥味混着血腥味星星点点地漫过来?,陆小?凤一怔,定住了似的盯着这边缘蜷曲的鱼鳞,半晌没有动作。
因为他发觉,烟津腕口血肉模糊的伤,恰好吻合这片片鱼鳞的缘角。
而这股味道?,他曾经闻到过的。
“小?僧法号静鱼,我观两位施主面善,阴女菩萨必会庇佑。”
他侧过脸,重重喘息两下,徒劳地颤着眼珠,猝然想到烟津不再穿大袖衫了。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穿窄袖衣?
陆小?凤竭力平复着胸腔处的起伏,从记忆里翻找出答案。